调查日记第2期(中):金家姐妹大闹SCI临时调查处(2/2)
她哭得满脸是泪,却依旧梗着脖子嘶吼,刚才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全变成了被冤枉的委屈,连带着之前憋在心里的所有不安和愤怒,都借着“反骨仔”这三个字,一股脑地爆发了出来。
我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在挣扎的样子,语气里掺了点无奈的冷硬:“你还担心那两个二十几岁的哥哥?他们比你大了近十岁,在SCI跟着我们跑了这么久,比你懂得多、能扛事多了,你一个连作业都不肯写的学生,凭什么担心他们啊?”
我往前半步,盯着她通红的眼睛,加重了语气:“我们不是傻子,查案有分寸,护着你哥他们也有办法,用得着你一个小姑娘在这儿瞎操心、瞎闹吗?”
金信泰被这话怼得猛地一怔,整个人一下子懵了——“凭什么担心”“不是傻子”这几句像重锤砸在她心上,刚才还歇斯底里的哭喊瞬间卡住,张着嘴,眼泪还在往下掉,眼里的委屈和愤怒却慢慢褪成了茫然。
可也就愣了两三秒,她又猛地挣开金父的手,尽管声音带着哭腔,却依旧梗着脖子大发雷霆:“凭什么不能担心!他们是我哥!不管多大,都是我哥!你们不是傻子,可你们瞒着我们!我闹不是瞎操心,是怕你们又像当年一样,把我哥他们带走就再也不回来了!”
我被她这话堵得心头火起,语气也冲了起来,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急躁:“行了!你就是长不大!他们那是去SCI上班、去查案工作,不是出去疯玩!你简直是胡搅蛮缠,说句不好听的,这叫什么?这叫不要脸!”
我指着她,声音又沉了几分:“你一个学生,凭什么管两个二十几岁成年人的生活?又凭什么觉得,你能替他们安排人生、给他们所谓的‘生活’?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!”
“够了!”没等金信泰反驳,金父猛地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石桌上,脸色铁青地对着大女儿大发雷霆,“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!听听人家说的是什么理!都多大了还不懂事,非要在这儿丢人现眼,还敢跟SCI的同志这么说话,今天我不收拾你,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!”
金信泰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浑身一哆嗦,整个人一下子懵了——她看着父亲气得发抖的手,又看看我冷到结冰的脸色,刚才还梗着的脖子瞬间软了,眼里的怒火和委屈全被恐慌取代,连哭都忘了。
可这份懵愣没撑几秒,她突然往后退了半步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带着哭腔开始连珠炮似的提问题:“我不是要管他们生活!我就是怕……怕他们出事!爸,你别生气!我问你们,当年我哥他们突然走,是不是跟槟榔谷有关?陆楠的死,是不是也和那个武林大会有关?你们不肯带我去,是不是因为那儿特别危险,怕我哥……怕我哥再出事?”
她越问声音越抖,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,却死死盯着我,非要等一个答案,刚才那股子“反骨仔”的劲,此刻全变成了怕失去哥哥的惶恐。
我被她连珠炮的问题问得心头一堵,积压的火气终于绷不住,指着她声音都发颤:“行了!你还好意思提当年?MT2000年3月23日,明明是他们两个准备归队复职,是谁死死拉着不让走?是你!”
我往前逼了半步,字字戳在她心上:“就因为你一句‘哥别走’,他们硬生生陪着你、等了你七年,从MT2000年一直耗到现在MT2007年7月19日,七年啊!他们俩的青春、他们的工作,全被你拽着耽误了,你还要怎样啊?!”
这话像把刀,瞬间扎得金信泰浑身僵住,整个人一下子懵了——“MT2000年3月23日”“七年”“耽误了”这些词砸进耳朵里,让她脸上的惶恐瞬间凝固,眼泪也停在了眼眶里,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,大概从没想过自己当年的挽留,竟成了哥哥们七年的牵绊。
金父在旁边听得脸色更沉,指着她气得手都在抖,却没再骂出声——显然这话也戳中了他心里的痛处。
而金信泰愣了足足有十几秒,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这次不是愤怒的嘶吼,而是带着崩溃的哽咽,却没再提“要跟着去”,只是攥着衣角,眼泪糊了满脸,抽抽搭搭地开始问,声音里全是慌和悔:“我……我当年只是不想让哥走……我不知道会耽误他们七年……那……那这次他们去槟榔谷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就再也不回来了?你们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要带他们走,再也不陪我了?”
我看着她崩溃哭噎的样子,心里又气又堵,语气没半分缓和,反而更冲了:“行了!哭有什么用!你简直是不可理喻,说难听点就是不要脸!他们是SCI的调查员,不是你的专属玩伴,你非要把他们两个困在身边、养得跟废人一样,连本职工作都做不了才甘心吗?”
我指着桌上的介绍信,声音里满是急躁:“我们这次去槟榔谷,是去查陆楠的死因,是去办正事!你以为是去陪你过家家?你到底懂不懂自己在干什么啊!你这不是在留着哥,你是在毁了他们!”
这话像惊雷,瞬间炸得金信泰哭声骤停,整个人一下子懵了——“养废人”“毁了他们”这几个字像重锤砸在她心上,她僵在原地,脸上的泪水还挂着,眼里的崩溃却慢慢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,大概从没想过自己的“舍不得”,在别人眼里竟是“毁了哥哥”的枷锁。
金父在旁边重重叹了口气,脸色虽依旧难看,语气却软了些:“小泰,你……你听听这话,别再闹了。”
可金信泰愣了没几秒,突然摇着头往后退,眼泪又汹涌而出,却没再大发雷霆,只是带着哭腔反复问:“我不是要养废他们……我只是想让哥陪着我……我不懂……我真的不懂……那这次他们去了,是不是就真的不回来了?是不是再也不陪我了?”她抓着这个问题不放,声音抖得厉害,眼里全是怕被抛弃的绝望。
我被她翻来覆去揪着“回不回来”的问题缠得头大,语气里的耐心彻底磨没了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:“你要干什么啊!都说了那是去查案,不是去度假!槟榔谷在深山里,连路都没修全,你觉得那是能住人的地方?荒山野岭的,连个正经屋子都没有!”
我挥了挥手,不耐烦地驱赶:“赶紧跟你爸回去,别在这儿硬扯这些毫无意义的事——我们去了要勘察现场、找线索,说不定还要熬夜蹲守,带你去喝西北风吗?”
金信泰被“荒山野岭”“不是人住的地方”“喝西北风”这些话砸得一下子懵了——她张着嘴,眼里的绝望僵住,大概从没想象过槟榔谷是这样的地方,之前的哭闹和追问都卡在了喉咙里,整个人愣在原地,连眼泪都忘了掉。
金父趁机上前,伸手想拉她:“听见了吧?那地方不是你能去的,跟爸回家。”
可这懵愣只持续了两三秒,她突然挣开父亲的手,眼里又燃起一点执拗的光,带着哭腔开始提问题,声音却比之前小了些,多了几分不确定:“那……那山里那么危险,我哥他们去了怎么办?你们……你们能护着他们吗?还有……还有陆楠的死,是不是真的和槟榔谷的武林大会有关?那个武林大会,到底是干什么的啊?”她盯着我,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,不再提“要跟着去”,却字字句句都绕着哥哥们的安危,攥着衣角的手紧得发白。
我看着她揪着哥哥们的安危不放,语气里满是又急又无奈的烦躁:“你听不懂人话吗?你不是我们SCI的调查成员!队里的事、查案的事,本来就跟你没关系!”
我指着她,声音沉得发紧:“你非要放着自己的作业、自己的事不做,偏偏对这些跟你八竿子打不着的案子、跟你无关的危险,上赶着往前凑、非要插手,你图什么啊?!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兜头浇在金信泰身上,她整个人一下子懵了——“不是调查成员”“跟你无关”“非要插手”这几句,让她瞬间僵在原地,眼里的执拗和担忧全被戳破,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,嘴唇动了动,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可这份懵愣连三秒都没撑到,她突然像被踩炸的炮仗,猛地跺着脚大发雷霆,声音尖得几乎破音:“跟我无关?!我哥是SCI的人!陆楠的死、槟榔谷的危险,都跟我哥有关!跟我哥有关就跟我有关!凭什么说跟我无关?!”
她冲过来想拽我的胳膊,却被金父死死抱住,只能挣扎着哭喊:“我不是非要插手!我是怕我哥出事!你们凭什么把我排除在外?凭什么说我是外人?你们就是不想让我知道我哥的消息,就是想瞒着我!我不管!今天你们不告诉我实话,我就不回去!”
她越喊越激动,眼泪混着怒火淌了满脸,刚才那点对危险的忌惮全没了,只剩下被当成“外人”的委屈和愤怒,胸脯剧烈起伏着,死死瞪着我,活像头被逼到绝境、不肯低头的小兽。
我被她这股子油盐不进的劲磨得火冒三丈,指着她毫不客气地呛:“行了!你要干什么啊?说你是头拉不动的犟牛都抬举你,给你好说歹说全不听!暴脾气差成这样,动不动就炸毛,一点道理都讲不通,简直是不要脸!”
这话刚落,金信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整个人一下子懵了——“犟牛”“暴脾气”“不要脸”这些词砸在她心上,让她瞬间僵住,刚才还歇斯底里的挣扎停了下来,张着嘴,眼里的怒火慢慢褪成了茫然,连眼泪都忘了掉。
金父在旁边叹了口气,拍了拍她的背,语气疲惫:“小泰,别闹了,听你哥他们的话……”
可没等金父说完,金信泰突然抬起头,眼泪又噼里啪啦往下掉,却没再大发雷霆,只是带着哭腔,声音发颤地开始提问题:“我……我不是犟牛……我只是怕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,攥紧了衣角,盯着我追问,“那你们告诉我,槟榔谷到底有什么危险?我哥他们去了,会不会遇到和陆楠一样的事?还有……还有你们刚才说的‘武林大会’,到底和我哥七年前没归队,有没有关系啊?”
她越问声音越抖,每个问题都绕着哥哥的安危和当年的旧事,眼里的愤怒全变成了惶恐,死死盯着我,像是只有得到答案,才能抓住最后一点安全感。
我被她翻来覆去揪着旧事问得心头火起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烦躁:“行了!别再硬扯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了!你两个哥哥七年前没能归队,不就是因为你这个小娃娃死死拉着他们不放吗?当年是你,现在还是你!”
我往前半步,声音沉得发紧:“都过去七年了,你还揪着不放,非要把案子的事和你这点小情绪、小破事扯在一起干什么?我们去查陆楠的死,查槟榔谷的线索,是SCI的正事,别拿你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硬往案子上凑!”
这话像重锤,一下子砸得金信泰浑身僵住——“七年前是你”“小情绪小破事”“鸡毛蒜皮”这些词钻进耳朵里,让她整个人瞬间懵了,刚才还带着哭腔的追问戛然而止,张着嘴,眼泪挂在脸上一动不动,眼里的惶恐慢慢变成了无措,大概从没想过,自己耿耿于怀的“怕失去”,在别人眼里只是“毫无意义的小事”。
金父在旁边脸色更沉,却没再说话,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伸手想去拍她的肩,却被她下意识躲开。
愣了足足有五六秒,金信泰突然低下头,肩膀开始剧烈颤抖,眼泪砸在地上溅起小水花,却没再哭出声,只是攥着衣角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,却带着股不罢休的执拗,又开始提问题: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那七年前……哥他们本来要归队,是不是也和槟榔谷有关?这次你们去查案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会遇到七年前一样的危险?哥他们……这次会不会因为我,又……又不能回来了?”
她的问题越来越小声,却字字都绕着“七年前的危险”和“哥哥会不会再离开”,眼里的无措全变成了怕再次犯错的恐慌,死死盯着我的鞋尖,非要等一个能让她安心的答案。
金父本就被这僵局磨得没了耐心,再听见女儿还在揪着七年前的旧事追问,那点仅存的克制彻底崩了。他猛地往前一步,指着金信泰的鼻子,声音因愤怒而发颤,对着大女儿大发雷霆:“你还有完没完!七年前的事翻来覆去说,现在案子的事也被你搅得一团糟,SCI的同志都说了别硬扯,你偏不听!”
他抬手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大腿,脸色铁青:“我平时怎么教你的?懂事点!别总把自己当小孩,你哥是成年人,有自己的工作和责任,轮不到你在这儿瞎掺和!今天你要是再敢说一句‘不回去’,我就没你这个女儿!”
金信泰被父亲这从未有过的狠厉吓懵了——她抬头看着父亲气得通红的眼睛,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,刚才还攥着衣角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,眼泪瞬间决堤,却连哭都不敢大声,只是死死咬着嘴唇,肩膀剧烈地抖着。
可这份懵愣只持续了一瞬,她突然抬起头,眼泪糊了满脸,却还是带着哭腔,执拗地把没问完的问题喊了出来:“爸!我不是瞎掺和!我就是想知道,七年前哥他们要归队,到底是不是因为槟榔谷才没走成?这次他们去,是不是真的会遇到危险?你们告诉我啊!”
她越喊越委屈,刚才被父亲吓到的怯懦,又被心底的恐慌压了下去,只是声音里没了之前的火气,全是怕失去哥哥的崩溃,攥着父亲的衣角摇着:“我就问这最后一次,问完我就回去……你们告诉我,哥他们这次,能平平安安回来的,对不对?”
我被她和金父的僵持闹得头都疼,指着她的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:“行了你!七年前是你死活不让他们归队,七年后的今天,又非要把眼前的案子往七年前扯,你到底什么意思?想搅黄查案,还是想再拦着你哥一次?”
我往前逼了半步,字字戳得狠:“还有,他们两个是SCI的调查员,干的是正经事,你非要把自己看得这么了不起,觉得离了他们两个你就活不了?整天围着他们转,把案子、把他们的工作都搅得一团乱,你到底什么意思啊!”
这话像把刀,一下子扎得金信泰浑身僵住——她整个人一下子懵了,“离了他们活不了”“把案子搅乱”这几句,让她张着嘴,眼里的眼泪瞬间停住,刚才还带着哭腔的执拗,全被戳中心事的无措取代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金父在旁边脸色更沉,却没再开口,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,空气里只剩下金信泰压抑的抽泣声。
就这么僵了好一会儿,她才慢慢抬起头,眼泪又开始往下掉,却没了之前的尖锐,只是带着浓重的鼻音,迟迟地开口,声音轻得像要飘走:“我……我没有想搅黄案子……也没有觉得自己了不起……”她攥着衣角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怕……怕七年前的事再发生一次……怕他们这次走了……就真的……真的不回来了……”
话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抖得厉害,刚才被怼懵的无措,全变成了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,低着头,眼泪砸在地上,半天没敢再抬头看我。
我看着她低着头抽泣的样子,心里的火气没消,语气却添了几分沉重的警告:“七年前他们没能归队,根儿就在你身上,是你亲手拦着不让走的!现在好了,这是他们七年后回归SCI的第一个任务,你还要再来一次,把这任务也搅黄吗?”
这话像块巨石,狠狠砸在金信泰心上——她整个人一下子懵了,“回归的第一个任务”“再来一次”这几个字让她猛地抬起头,眼里的眼泪还挂着,却瞬间没了抽泣的力气,嘴唇哆嗦着,脸色比纸还白。她大概从没想过,自己的纠缠,会变成哥哥们回归路上的又一道坎。
金父在旁边听得脸色铁青,忍不住又要开口,却被我抬手拦了下来——我盯着金信泰发白的脸,等着她的反应。
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儿,她才慢慢张了张嘴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,带着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慌乱,迟迟地开口:“我……我没有想搅黄任务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怕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,眼泪又掉了下来,却没敢再提“跟着去”,只是攥紧了拳头,声音发颤,“那……那这次任务,真的……真的不会像七年前一样吗?他们……他们做完任务,就会回来的,对不对?”
我看着她眼里那点可怜的期待,语气里的急躁又涌了上来,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:“他们这次做完槟榔谷的任务,就回SCI正式归队,开始他们的本职工作了!这是板上钉钉的事,不是去了就不回来!”
我往前半步,盯着她通红的眼睛,声音沉了几分:“七年前你为什么拦着不让他们归队,你自己心里清楚!现在案子是案子,工作是工作,你非要把什么事都往七年前扯,揪着不放干什么?是想再找理由拦着他们,还是觉得七年前的错没犯够?”
这话像根刺,一下子扎得金信泰浑身一僵——她整个人一下子懵了,“正式归队”“七年前的错”这几个词砸进耳朵里,让她瞬间没了声音,刚才还带着哭腔的追问卡在喉咙里,眼泪挂在脸上,眼里的茫然慢慢变成了被戳中痛处的愧疚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敢再开口。
金父在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语气也软了些:“小泰,别再揪着过去了,你哥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。”
又沉默了好一会儿,她才慢慢低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,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浓重的鼻音迟迟开口:“我……我不是想犯错……七年前……我就是太怕一个人了……”她攥着衣角,眼泪砸在地上,“那……那这次他们归队工作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就不能经常回家了?是不是……就不会像以前那样陪我了?”
我被她这句带着依赖的话问得心头一堵,语气里又掺了点急躁的直白:“当然!他们归队了要查案、要出任务,整天忙得脚不沾地,还要像以前那样围着你转、陪着你干什么啊?”
我指着她手里攥皱的书包带,声音又沉了沉:“你自己想想,你不上学了?不用做作业了?他们陪你,谁去做SCI的工作,谁去查那些等着破的案子?别总想着依赖别人!”
这话像盆冷水,兜头浇得金信泰瞬间僵住——她整个人一下子懵了,“当然”两个字像重锤砸在心上,眼里最后一点期待碎得干干净净,刚才还微微颤抖的肩膀猛地一垮,眼泪唰地就下来了,却没敢哭出声,只是死死咬着嘴唇,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。
金父在旁边看着,脸色也软了下来,伸手想拉她,却被她轻轻躲开。
就这么愣了足足十几秒,她才慢慢抬起头,眼睛红得像兔子,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迟迟地开口,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执拗,只剩满满的委屈和惶恐:“我……我知道要上学……也知道要做作业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,眼泪又掉了下来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有点怕……怕他们忙起来……就忘了我了……怕回家的时候……再也看不到他们了……”
话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抖得厉害,头又低了下去,肩膀一抽一抽的,刚才被怼懵的无措,全变成了怕被哥哥们“忘记”的恐慌,连问都不敢再问“能不能陪我”,只敢小声念叨着心里的怕。
我被她这副愁眉苦脸、揪着“怕被忘”不放的样子惹得没了耐心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驱赶:“行了!你要干什么啊?别在这儿瞎琢磨有的没的,先担心担心你自己那堆推成山的作业吧!再不写,开学等着被老师罚站吗?”
这话刚落,金信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整个人一下子懵了——“推成山的作业”“被老师罚站”这些话,像是瞬间点燃了她积压的委屈,刚才还低眉顺眼的模样瞬间炸了,眼里的惶恐猛地变成了怒火,眼泪还挂在脸上,却突然跺着脚大发雷霆。
“作业作业!你们就知道说作业!”她挣开金父想拉她的手,声音尖得发颤,“我担心我哥有错吗?我怕他们出事、怕他们忘了我,在你们眼里就只是‘瞎琢磨’?就只有作业才是正经事?”
她冲过来指着我,胸口剧烈起伏着,眼泪混着怒火淌了满脸:“我不是小孩子了!我知道要写作业!可我哥是我唯一的亲人了!你们就不能理解一下吗?非要拿作业堵我的嘴,非要我不管我哥才行吗?!”
她越喊越激动,刚才那点对“被忘记”的恐慌,全变成了被忽视、被不理解的愤怒,死死瞪着我,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喊出来,连金父在旁边低声劝“别闹了”,都被她直接当成了耳旁风。
我被她这股子蛮不讲理的劲彻底惹毛,指着她毫不客气地戳穿:“行了!你根本就不是个好姐姐!你看看车上睡着的妹妹,要是以后你妹妹把你介绍给她同学,说‘这是我姐,整天围着我哥闹,正事不干就会发脾气’,你觉得好听吗?你到底哪儿来的底气觉得自己了不起?”
这话像道惊雷,瞬间炸得金信泰浑身一僵——她猛地转头看向停在旁边的车,车窗半降着,年幼的妹妹正抱着玩偶睡得香甜,小眉头还微微蹙着,大概是被刚才的争吵吵到了。金信泰看着妹妹的脸,整个人一下子懵了,“不是好姐姐”“怎么介绍给同学”这几句话在脑子里打转,刚才还燃着的怒火瞬间熄了半截,眼里只剩下错愕。
可这份懵愣连两秒都没撑住,她突然猛地转回头,像是被戳中了最在意的地方,瞬间又炸了,声音比之前更尖,对着我大发雷霆:“我不是好姐姐?!我怎么不是好姐姐了?!我每天给她做饭、送她上学,她生病都是我陪着!就因为我担心我哥,就成了坏姐姐?!”
她指着车窗里的妹妹,眼泪唰地掉下来,却依旧梗着脖子嘶吼:“你凭什么这么说我?!你根本不知道我为我妹做了多少!你就知道拿她戳我!我了不起?我要是了不起,就不会连我哥的安全都保不住!就不会……就不会连当个好姐姐都要被你说三道四!”
她越喊越激动,胸口剧烈起伏着,刚才对妹妹的那点顾虑,全被“不是好姐姐”的指控压成了委屈的怒火,连金父慌忙捂住她的嘴、怕吵醒车里的妹妹,都被她用力推开,死死瞪着我,非要把心里的不甘和愤怒全喊出来。
我被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磨得太阳穴突突跳,语气里满是又急又沉的驳斥:“行了!你要干什么啊?他们两个都是二十几岁的大男人,身经百战的调查员,用得着你一个学生整天跟在后面瞎担心?纯属多余!”
我指着她,话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直白:“在我们这行,最容易出危险的就是你们这种不懂装懂的女的——你们根本没法跟队里的女调查员比,她们敢冲敢查,你们呢?整天不敢干眼前该干的事,倒专挑不是自己年龄该操心的事瞎管,越管越乱!”
这话像块石头,狠狠砸在金信泰心上——她顺着我的手看向车里熟睡的妹妹,又猛地回头盯着我,整个人一下子懵了,“二十几岁的大男人”“没法跟女调查员比”“不是自己年龄该操心的事”这几句,让她瞬间僵在原地,刚才还尖着的嗓子突然卡壳,眼里的怒火慢慢褪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说出一个字。
可这懵愣只持续了一瞬,她突然像被点燃的炮仗,猛地跺着脚大发雷霆,声音比之前更冲:“我瞎担心?!他们是我哥!我担心他们怎么就多余了?!”她指着自己的胸口,眼泪混着怒火淌满脸,“什么叫我们这种女的?女调查员也是女的!我怎么就不能担心了?我操心我哥的安全,怎么就不是我该管的事了?!”
她越喊越激动,连金父在旁边急得直拉她、怕吵醒车里的妹妹都不管,只是梗着脖子瞪我:“你就是看不起人!觉得我是学生就什么都不懂,觉得女的就只能躲在后面!我偏不!我哥的事我就要管,他们的安全我就要担心!凭什么你说不该管就不该管!”
她的声音尖得几乎破音,胸口剧烈起伏着,刚才对“不是好姐姐”的委屈,全变成了“被看不起”的愤怒,死死攥着拳头,连车里妹妹被吵得动了动、哼唧了一声,都没能让她的怒火降下来半分。
我被她这股油盐不进的劲怼得心头火起,话里也带了点没克制住的冲劲:“难怪都说女人就是这样,遇事只会靠情绪‘血液压制’,吵来吵去有什么用?到头来自己的作业堆成山不管,自己的生活过得乱七八糟,连该做的事都拎不清,光会瞎操心,有什么用啊!”
这话像把淬了冰的刀,一下子扎得金信泰浑身僵住——她整个人一下子懵了,“血液压制”“自己啥都不会”“生活乱七八糟”这几句,像重锤砸在她心上,刚才还嘶吼的声音瞬间哑了,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攥皱的衣角、沾着眼泪的校服,眼里的怒火瞬间被戳中痛处的无措取代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敢抬头。
车里的妹妹被这突然的安静惊得哼唧了一声,金父慌忙伸手拍了拍车窗,又回头瞪了我一眼,才转向金信泰,语气放软:“小泰,别听他的,咱……”
可没等金父说完,金信泰突然猛地抬起头,眼泪唰地又涌了出来,却没像之前那样尖声嘶吼,而是带着哭腔,声音发颤地大发雷霆,每一个字都裹着委屈和不甘:“我啥都不会?!我生活乱七八糟?!我每天早上六点起给妹妹做早饭,放学回来写作业还要盯着她背书,我哪里过得乱七八糟了?!”
她指着自己的脸,眼泪混着怒火往下掉:“什么叫血液压制?我担心我哥、护着我妹,怎么就成了没用了?!你们男的能保护人,女的就不行吗?我就是没当调查员,我也没比谁差!凭什么这么说我!”
她越喊越激动,胸口剧烈起伏着,刚才被怼懵的无措全变成了被否定的愤怒,连妹妹在车里小声喊了句“姐姐”,都没能让她停下,只是死死瞪着我,非要把心里的委屈和不服气全喊出来,活像头被误解、却不肯低头的小兽。
我被她这副非要争出对错的模样惹得没了耐心,语气里满是带着对比的驳斥:“行了!别总觉得自己多了不起、多委屈!你看看那些环境护工,凌晨三四点就顶着寒风在大街小巷里打扫,为了生计拼尽全力,你呢?除了围着你哥闹、跟我们发脾气,你做过什么正经事?还好意思觉得自己了不起?”
这话像盆冷水,兜头浇得金信泰瞬间僵住——她整个人一下子懵了,“凌晨三四点”“大街小巷打扫”“没做过正经事”这些话钻进耳朵里,让她张着嘴,刚才还带着哭腔的嘶吼戛然而止,眼里的愤怒慢慢褪成了茫然,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,大概从没想过,自己的“担心”和“委屈”,在别人眼里竟成了“没做正经事”的矫情。
车里的妹妹又小声哼唧了一下,金父连忙拉了拉她的胳膊,压低声音劝:“小泰,别闹了,护工师傅们确实不容易,咱……”
可没等金父说完,金信泰突然猛地甩开他的手,眼泪又噼里啪啦往下掉,却像是被踩到了最痛的地方,瞬间又炸了,对着我大发雷霆:“我没觉得自己了不起!我也没觉得护工师傅们容易!”她声音尖得发颤,胸口剧烈起伏着,“可这跟我担心我哥有什么关系?我是没凌晨扫大街,可我也没闲着!我照顾妹妹、写作业,我哪里没做正经事了?!”
她指着自己的校服,眼泪混着怒火淌满脸:“你凭什么拿我跟护工师傅比?凭什么说我没做正经事?我担心我哥有错吗?就因为我没扫大街,我就连担心亲人的资格都没有了?!你根本就是在胡搅蛮缠!就是不想让我管我哥的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