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CI加载中第3期(中):白盒子之谜(II)(1/2)
时间:2007年7月5日,DAY24。
地点:蒙兰市兰泉社区派出所旁边SCI临时调查处。
午餐后的临时调查处还残留着饭菜的余温,众人刚将餐盒收拢到角落,我便转身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白色盒子——这是之前搜查办公室(七)时,在保险柜底层暗格中偶然发现的物件,盒身通体雪白,没有任何品牌标识或花纹,摸起来冰凉坚硬,像是某种特制的合金材质,此前一直的合金材质,此前一直被卷宗压着,竟是险些遗漏的关键线索。
我将盒子放在桌面中央,指尖在冰凉的盒面上轻轻敲击,目光扫过围坐的众人:“之前光顾着拆档案,倒把这个忘了。”话音未落,我已经扣住盒身的卡扣,轻轻一掰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盒盖应声而开。里面没有复杂的锁芯或机关,只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米黄色便签纸,纸张边缘微微发脆,显然有些年头了。
我小心翼翼地展开便签,一行墨色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,笔锋利落,透着几分沉稳。我清了清嗓子,朗声念道:“首先,白色盒子里面还有一个地址,该地址是在:‘蒙兰市泉县兰珊小区5栋一单元102室。’”
“地址?”韩亮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,眼里闪过一丝兴奋,手掌在桌面上一拍:“地址明确就好办!正好顺藤摸瓜,看看这地方藏着什么猫腻!”我点头附和,目光快速在人群中逡巡,迅速锁定了几人:“这样,我、王思宁、韩亮,还有柯家四兄弟一起去现场调查。人多手快,也能相互照应。”
“收到!”柯景宸、柯景瑜、柯景然、柯景琛四兄弟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应下,坐姿挺拔如松。柯景瑜已经弯腰打开脚边的工具包,指尖在一串钥匙、微型手电筒、指纹刷等工具上划过,动作利落:“我们兄弟四个负责外围警戒和现场初步勘探,排查安全隐患、提取表面痕迹,你们三人主攻室内深度搜查,重点找文件、信件这类核心线索。”
王思宁从随身的皮质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,笔尖飞快地将地址抄录下来,顺带标注了小区的大致方位:“兰泉县离咱们这儿走国道不算远,车程大概半小时,现在出发的话,刚好能赶在下午两点前抵达。这个时间点居民大多要么午休要么外出,能避开人流高峰,减少不必要的干扰。”
我将便签纸仔细叠好放回白色盒子,再把盒子揣进贴身的衣兜,起身拍了拍桌面,语气严肃:“其余人留在临时调查处,继续拆解档案001和002。重点核对都川梅、卢柑橘的职业、就诊记录,看看他们和焦振宇、蓝柯军有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关联,尤其是有没有共同出现的时间、地点。我们随时保持通讯,一有发现立刻同步。”
“明白!”留守的众人齐声回应,已经各自拿起档案袋,准备继续深入分析。
一切安排妥当,我们一行七人迅速拎起装备包,快步走出临时调查处。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,韩亮率先拉开停在路边的越野车车门,柯家四兄弟默契地分坐前后排,我和王思宁坐在副驾和后排中间,车子引擎轰鸣了一下,朝着兰泉县的方向疾驰而去。车窗两侧的景物飞速倒退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——那个隐藏在普通居民区里的地址,像一个沉默的谜团,大概率藏着解开照片背后“背叛”之谜、以及五位死者遇害真相的关键钥匙。
半小时后,越野车稳稳停在兰泉县兰珊小区门口。这是一个有些年头的老旧小区,没有门禁,入口处的石碑上“兰珊小区”四个字已经褪色,周围种着几棵枝繁叶茂的老樟树,午后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,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。小区里静得出奇,只有几声断断续续的蝉鸣打破沉寂,偶尔能看到一两位老人坐在楼下长椅上闭目养神,眼神平和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我们七人压低脚步声,沿着坑洼不平的水泥路面慢慢走到5栋一单元楼下。柯景宸率先停下脚步,抬头看向楼道口墙壁上的监控摄像头——那是一个老式的球形监控,外壳已经氧化发黑,镜头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,显然已经废弃许久,无法起到任何监控作用。“监控失效,现场保护难度加大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柯景琛立刻掏出手机,对着监控和楼道口的环境拍了几张照片,留存原始场景。
柯景瑜走到入户门前,从工具包里取出万能钥匙,指尖灵活地插入锁芯,只听见“咔哒、咔哒”几声轻微的转动声,不过十秒,锁芯便传来一声清晰的“咔哒”轻响,锁开了。他抬手示意众人退后半步,自己则屏住呼吸,缓缓推开房门——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、旧家具木头味,还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味的凉风扑面而来,呛得人下意识蹙起眉头,忍不住偏头咳嗽了两声。
屋内没有开灯,光线昏暗,只有几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钻进来,勉强能看清大致格局。客厅铺着浅棕色的木地板,大部分区域的油漆已经褪色、起皮,甚至能看到几道明显的划痕;靠墙摆着一组老式的深色布艺沙发,扶手上落满了薄薄的一层灰尘,用手指一摸就能留下清晰的指印,显然已经许久无人居住。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上,倒扣着一个搪瓷杯,杯沿结着一层深褐色的茶渍,旁边散落着几张泛黄的旧报纸,报纸上的日期已经模糊不清,只能隐约看到“2006年”的字样。
“都别乱动,先勘察环境。”韩亮低声提醒一句,率先从背包里掏出强光手电,按下开关,一道刺眼的白光立刻照亮了整个客厅。光束在屋内缓缓扫过,墙角处堆积着三个大小不一的纸箱,纸箱表面没有任何标签,用手轻轻一按,能感觉到里面装的是柔软的物件,似乎是衣物之类的东西。
王思宁蹲下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色手套戴上,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面散落的几片枯叶和细碎杂物,目光紧紧盯着地面的灰尘——灰尘上隐约有几道模糊的印记,像是脚印,但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,很难辨认具体轮廓。“地面有被动过的痕迹,但时间应该不短了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用手机对着脚印痕迹拍照记录。
柯家四兄弟早已默契分工:柯景然和柯景琛分别守住门口和客厅西侧的窗户,一人警惕地观察着楼道里的动静,一人轻轻拉开窗帘一角,留意着窗外的情况,防止有外人突然闯入或窥探;柯景宸则跟着韩亮的手电光束,逐一排查客厅两侧的房间门,每一扇门都轻轻推拉检查,避免遗漏;柯景瑜则从装备包里取出指纹刷和取证袋,仔细擦拭着门把手、茶几边缘等容易留下指纹的地方,动作轻柔,生怕破坏潜在的痕迹。
韩亮的手电光束掠过墙面时,众人忽然停下了动作——墙面上隐约能看到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,长短不一,分布零散,像是被刀片、螺丝刀之类的尖锐物体划过,又像是某种刻意留下的隐晦标记,看不出具体含义。“这些划痕不对劲。”我指着墙面说道,韩亮立刻将光束聚焦在划痕上,柯景瑜凑近前,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了片刻:“划痕边缘有氧化痕迹,应该是半年内留下的,不是房子老化造成的。”
光束继续移动,照亮了客厅北侧的厨房——厨房的门虚掩着,留着一条窄窄的缝隙,缝隙中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反光,像是金属或玻璃反射的光线。而客厅南侧的卧室门则紧闭着,柯景宸伸手轻轻推拉了一下,门没有打开,他低头看向锁芯,眉头微微一皱:“门锁有被撬动过的痕迹。”众人凑过去一看,果然,锁芯周围残留着些许银白色的金属碎屑,锁孔边缘还有明显的划痕,显然有人曾经试图撬开过这扇门。
韩亮关掉手电,屋内重新陷入昏暗。“这里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。”我低声说道,语气凝重,“要么是有人比我们更早来过这里,拿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;要么,这里本身就是某个秘密的藏匿之地,那些划痕、撬动过的门锁,都是线索。”
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严肃的神情,我们知道,真正的探索,才刚刚开始。
韩亮的手电光束刚扫过墙角的纸箱堆,我忽然注意到最底层压着一个深棕色的木质箱子——它被杂物掩盖得严实,若不是光影晃动露出边角的金属锁扣,几乎要被忽略。箱子约莫半米见方,表面刻着简单的木纹,锁扣是黄铜材质,已经氧化得发乌,显然有些年头了。
“这儿有个箱子。”我俯身拨开上面的杂物,将木箱拖到客厅中央。柯景宸立刻凑过来,指尖摩挲着锁扣:“是老式弹子锁,没钥匙不好开。”话音刚落,王思宁忽然举了举手里的东西,眼里带着几分惊喜:“刚才检查茶几抽屉时,在底层摸到了这个。”
那是一把小巧的铜钥匙,齿痕与锁扣恰好匹配。我接过钥匙插入锁孔,轻轻一转,“咔哒”一声,锁扣应声弹开。掀开箱盖的瞬间,一股干燥的樟木香气扑面而来,与屋内的霉味形成鲜明对比。
箱子里铺着一层暗红色绒布,上面整齐摆放着几样东西,最显眼的是一张泛黄的合影照片。我将照片取出平铺在茶几上,众人立刻围拢过来——照片上站着四个人,两男两女,面带微笑,背景像是某个老旧工厂的大门。仔细一看,每个人的衣领或袖口都别着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,图案各不相同:左边男人是绽放的花朵,右边男人是简笔画样式的小汽车,左边女人是振翅的蝴蝶,右边女人则是缠绕的蜘蛛丝。
“这四个图案……”韩亮摩挲着下巴,“难道是某种标识?”我盯着照片上的图案,眉头微蹙:“要找到这四个物品?”
话音刚落,柯景瑜已经开始在箱子里翻找,其余人也分头在客厅各处排查。没过多久,柯景然从沙发底下拖出一个布包,里面裹着一朵陶瓷烧制的白瓷花,底座贴着一张小纸条,上面写着数字“23”;韩亮在卧室床头柜的暗格里找到一个铁皮小汽车模型,车门内侧刻着“25”;王思宁在厨房的储物柜深处发现一只琉璃蝴蝶摆件,翅膀背面印着“58”;柯景琛则在阳台的旧书堆里翻出一本笔记本,扉页上用墨汁印着蜘蛛丝图案,旁边标注着“69”。
四个物品被一一摆到照片旁,对应的数字清晰可见。我看着这组数字,指尖在茶几上轻轻敲击:“23,25,58,69这四个数字分别代表什么呢?”
空气瞬间安静下来,每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四个数字上,试图从中找出关联——是密码、日期,还是某种代号?答案似乎就藏在这老旧的房间里,却又隔着一层看不清的迷雾。
柯景然顺着客厅东侧的走廊往里探,指尖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,木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老旧的声响。“这儿有个书房。”他回头招呼一声,众人立刻围了过去。
书房不大,靠墙立着一组深褐色的实木书架,上面摆满了各类书籍,大多是医学专着和侦探小说,书脊泛黄,显然被反复翻阅过。靠窗摆着一张木质书桌,桌面上散落着几本翻开的笔记本、一支钢笔,还有一个小小的地球仪,桌角堆着几叠未整理的手稿。墙角放着一把藤椅,椅面上落着薄尘,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射进来,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。
我走到书架前,指尖划过一本本厚重的书籍,忽然感觉到其中一本《人体解剖学》的书脊触感异常——不像其他书籍那般粗糙,反而带着一丝金属的凉意。我下意识按了一下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书架内侧的一块木板竟缓缓向内凹陷,随后向侧面滑开,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,门后透出微弱的光线。
“有暗门!”韩亮压低声音惊呼,柯景瑜立刻掏出强光手电,光束率先探入暗门。我们依次弯腰走进,发现里面是一间更小的密室,墙面贴着深色墙纸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。密室中央摆着一张金属桌子,上面没有多余的物件,只有一个相框。
我走上前拿起相框,里面的照片瞬间让众人屏住了呼吸——照片上是一男一女正在对峙,男人正是已经遇害的蓝柯军,他眉头紧锁,眼神锐利,双手攥拳,像是在怒斥什么;而对面的女人背对着镜头,只能看到一头乌黑的长发和纤细的背影,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,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,姿态坚定,毫不畏惧蓝柯军的怒火。
我捏着相框的指尖微微用力,目光死死盯着照片里那个与蓝柯军对峙的女人背影,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:“该杀害蓝柯军的凶手就是该女的。”
众人闻言都凑得更近了些,手电光束聚焦在照片上,连女人裙摆的褶皱都清晰可见。我继续说道:“蓝柯军死前没有明显挣扎痕迹,大概率是熟人作案。这张照片里两人剑拔弩张,显然有深仇大恨,在目前来看,该女的嫌疑特别大。”
王思宁指尖划过相框边缘,补充道:“女人的姿态不怵蓝柯军,说明要么身份特殊,要么掌握着他的把柄,有足够的动机下手。”韩亮点头附和,目光扫过密室四周:“说不定这女人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,或者和蓝柯军、焦振宇都有关联。”
柯景宸已经开始检查密室的其他角落,沉声道:“先找找有没有能确认女人身份的线索,照片、信件、指纹都行。”
柯景瑜在密室的金属桌抽屉里翻找时,指尖触到一个硬壳笔记本,封面已经磨损,翻开第一页,一行娟秀的字迹写着“郝柏蓉”,下方还标注着一串模糊的电话号码。笔记本里夹着几张便签,上面记录着零散的日期和地点,其中一张反复提到“蓝柯军”“交易”“背叛”等字眼,字迹带着明显的情绪波动,笔画有些潦草。
“郝柏蓉……”我轻声念出这个名字,将便签递给众人,“看来这就是照片里那个女人的名字。”
与此同时,王思宁在书房的书桌抽屉深处找到一份房屋租赁合同,纸张已经泛黄,租赁人一栏清晰地写着“辛芭”,身份证号和联系方式一应俱全,租赁期限始于2005年,到期日正是2006年年底——与之前报纸上的年份恰好吻合。
“这么说,这间房子的主人是辛芭?”韩亮凑过来看向合同,“那郝柏蓉和辛芭是什么关系?是同住,还是单纯借用?”
柯景琛拿起合同仔细端详,补充道:“合同上留的联系地址是蒙兰市市区,或许能顺着这个线索找到辛芭。”而我盯着“郝柏蓉”的名字,心里越发笃定,这个与蓝柯军对峙的女人,不仅和他有纠葛,大概率也与这间房子、甚至那桩命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我将郝柏蓉的笔记本和辛芭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排放在金属桌上,指尖在两个名字上依次划过,目光扫过众人凝重的脸庞,缓缓开口:“这两个女的和照片上的女的可能有关系。”
韩亮立刻凑近,手电光束在笔记本字迹和合同落款间来回移动:“一个是留下字迹、与蓝柯军有纠葛的郝柏蓉,一个是房子的主人辛芭,照片里的女人要么是其中一个,要么和两人都脱不了干系。”
王思宁指尖摩挲着租赁合同的边缘,补充道:“房屋租赁期到2006年年底,而蓝柯军的遇害时间就在这之后不久,时间线刚好能对上。”我点点头,继续说道:“郝柏蓉的笔记里满是对蓝柯军的不满,辛芭则是这间房子的合法承租人,不管照片上的女人是她俩中的谁,或是另有关联,这两个名字都成了关键突破口。”
越野车驶回蒙兰市兰泉社区派出所旁的临时调查处时,时针刚过下午三点。车门打开,我们七人拎着装备包陆续下车,脸上还带着现场勘查后的凝重,刚要抬脚走进楼道,就听见二楼传来一阵尖锐的哭喊,夹杂着杂乱的桌椅碰撞声。
“怎么回事?”柯景宸率先加快脚步,我们紧随其后冲上二楼。刚推开临时调查处的门,就看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正站在房间中央,扎着高马尾,校服裙摆还沾着些许灰尘,脸色惨白如纸,双手死死抓着衣角,嘴里不停大喊大叫:“你们凭什么查他!他根本不是凶手!我要见你们负责人!”
她面前的泉文轩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愣住了,手里的档案袋都忘了放下,下意识后退半步,脸上满是错愕。周围留守的同事也围了过来,试图安抚姑娘的情绪,可她情绪激动,身体不停发抖,哭喊着不肯停歇,整个临时调查处瞬间被搅得一片混乱。
我快步上前,眉头拧成一团,声音带着几分刚从现场回来的疲惫与严肃:“我们查他,他是我们SCI调查成员啊!你懂不懂啊!”
这话像一记闷雷,让姑娘瞬间停住了哭喊。她高马尾散乱了几缕,沾在汗湿的脸颊上,睁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愣愣地看着我,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显然完全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。
不过几秒,她眼里的错愕又被倔强取代,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尖利:“调查成员?不可能!你们一定是搞错了!他那么好的人,怎么会和你们这些调查的扯上关系?你们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逼他?”她一边说一边往前凑了两步,双手紧紧攥着,一副要为谁讨公道的模样。
泉文轩深吸一口气,往前站了半步,声音沉稳有力,压过了房间里的嘈杂:“行了,我就是SCI调查局的调查员。”
姑娘猛地瞪大了眼睛,高马尾都跟着晃了晃,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,彻底愣住了——刚才还尖利的哭喊戛然而止,嘴巴微张着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,仿佛没听清这句话。过了两秒,她才反应过来,声音带着颤抖的质疑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你不是……你明明是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她急得眼眶又红了,却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就在这时,临时调查处的门被“砰”地一声踹开,一个中年男人快步闯了进来,满脸怒气,额角的青筋都绷着。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央的女儿,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,几步上前,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女儿脸上。
“你疯了是不是!”男人指着女儿,大发雷霆,声音震得人耳朵发疼,“谁让你跑到这儿来胡闹的?知不知道丢人现眼!还不快跟我回去!”姑娘被打得偏过头,脸颊瞬间红起一个清晰的巴掌印,眼泪再也忍不住,顺着脸颊滚落,却咬着唇不肯哭出声,只是用带着委屈和倔强的眼神盯着父亲。
脸颊上的刺痛来得又急又烈,女儿整个人僵在原地,懵了足足两秒——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盛怒的父亲,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决堤,顺着红肿的脸颊往下淌。
“爸……你打我?”她声音发颤,带着不敢置信的委屈,抬手捂住被扇的脸,倔强地昂起头,质疑的语气里满是崩溃,“你为什么打我?他明明不是什么调查员!我昨天还看见他在学校门口帮同学修自行车,怎么会是……”话说到后面,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哭腔,却依旧不肯松口,死死盯着泉文轩,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。
父亲胸膛剧烈起伏,指着女儿的鼻尖,语气又急又沉:“昨天帮修自行车的是我!你眼神差成什么样!”他深吸一口气,压着怒火补充,“泉文轩是泉县县局泉局长的孩子,正经的调查员,你瞎跑过来闹什么笑话!”
这话像惊雷般炸在姑娘耳边,她瞬间愣住了,捂着脸颊的手僵在半空,泪水也忘了掉,眼神里满是茫然——原来昨天那个穿着灰夹克、蹲在车旁忙活的身影,根本不是眼前的泉文轩。
不过片刻,茫然就被羞愤取代。她猛地跺了跺脚,脸颊又红又烫,既有被父亲掌掴的委屈,更有认错人的窘迫,当即大发雷霆:“你怎么不早说!害得我在这里丢人现眼!”她一边喊一边抹着眼泪,声音又急又脆,“都怪你!明明是你做的事,我怎么知道会认错人!”
泉文轩看着她又气又窘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熟稔:“哟,多年不见你变了不少啊。”他挑眉打量着眼前的姑娘,“你不就是曾经住在我家隔壁,那个傲气十足的小公主吗?现在跑到这儿来闹这么一出,干什么呀?”
他说着摆了摆手,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:“赶紧收收脾气去上学,这儿是临时调查处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,别耽误我们办正事。”
泉文轩抱着胳膊,看着眼前炸毛的姑娘,眼底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,语气里带着点旧识间的调侃:“哟,多年不见你变了,你不就是曾经住在我家隔壁,那个走路都抬着下巴的傲慢小公主吗?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她沾着灰尘的校服裙摆,语气沉了沉,“现在跑到这来闹这么一出干什么?赶紧背上书包去上学,别在这儿添乱。”
这话像根针,一下子刺破了姑娘的窘迫。她先是愣在原地,瞳孔微微收缩,显然没料到自己和泉文轩竟是旧识,脸上的红潮从脸颊蔓延到耳根。但不过两秒,那点羞赧就被倔强取代,她猛地抬起头,眼眶还红着,却梗着脖子大喊,声音比之前更响:“谁是小公主!我早就不是了!”
她往前冲了半步,指着临时调查处墙上的SCI标志,语气带着几分赌气,又掺着认真的执拗,开始大发雷霆般地嚷嚷:“上学有什么意思!你们查案才有意思!我不管,既然你是调查员,我也要加入SCI!我能帮你们找人、记线索,凭什么不让我来!”
我走上前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,打断了她的嚷嚷:“行了,小姑娘。”我指了指临时调查处墙上贴着的“案件保密”标识,“这里到处都是危险,你一个学生凑什么热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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