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地下室的调查（1/2）
时间：2007年6月26日 复工DAY014
地点：蒙兰市城西客运站
2007年的六月末，蒙兰市的午后总带着一股黏稠的热意，阳光斜斜扫过城西客运站斑驳脱落的墙面，墙皮卷起的边角里积着经年累月的尘土，在光柱中洋洋洒洒地浮沉，像一层透明的纱，掩盖着这座运营了二十余年的老车站里暗藏的隐秘角落。我们十三人踩着客运站广场上开裂的水泥地，脚步声被远处传来的客车鸣笛声淹没，队长寸寿生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匿名纸条，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：“城西客运站，值班室后，有秘密。”
这已经是我们追查“暗影联盟”的第三十七天，复工后的第十四天。此前，我们排查了蒙兰市三区七县的十八个可疑据点，从废弃工厂到偏僻码头，却始终没能抓住这个神秘组织的实质性线索，只知道他们以运输为幌子，暗地里从事着不可告人的交易。而城西客运站作为蒙兰市客流量最大的交通枢纽之一，人员混杂、流动频繁，恰恰是最容易被忽略的盲点。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寸寿生停在值班室后方一道被藤蔓半掩的铁梯前，梯身早已被岁月侵蚀得锈迹斑斑，梯级与支架连接处布满了暗红色的锈痕，仿佛凝固的血迹。他伸手拨开缠绕的藤蔓，一股混杂着地下潮湿霉味、腐烂落叶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呛得新人岭楠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“小心脚下，这梯子看着不结实。”寸寿生压低声音提醒，率先踏上第一级梯级，铁梯立刻发出“吱呀——嘎啦”的呻吟，像是随时会散架，每往下走一步，那令人牙酸的声响就会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，格外刺耳。
我（何风生）跟在王思宁身后，手里的手电光束在黑暗中劈开一条通路，照亮了四周布满蛛网的墙壁——墙面上糊着的旧报纸早已泛黄发脆，边角卷曲，上面印着十几年前的新闻标题，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，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零散的字眼。地面上散落着不少废弃零件，有生锈的齿轮、断裂的铁丝，还有几个破损的行李箱轮子，显然这里已经废弃多年，早已被遗忘在客运站的角落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灰尘与陈旧木料的味道，每走一步都会扬起细小的尘埃，钻进鼻腔和喉咙，让人忍不住发痒。
“这地下室里面会有什么呢？”岭楠跟在队伍最后，声音压得极低，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紧张与好奇。他刚加入SCI俱乐部不到一个月，这是第一次参与如此深入的实地调查，握着手电的手都微微有些发颤。我们一路仔细排查了车站的候车厅、行李寄存处、仓库和办公楼，甚至撬开了站长办公室的旧保险柜，都没找到任何与“暗影联盟”相关的痕迹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个隐秘的地下空间里。
顺着铁梯往下走了约莫七八米，终于抵达了地下室的入口。一扇厚重的木门虚掩着，门闩早已腐朽不堪，轻轻一推便发出“吱呀——轰隆”的沉闷声响，像是沉睡多年的巨兽被唤醒。推开门的瞬间，一股更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难以名状的气息，让我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。
寸寿生示意我们放慢脚步，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缓缓移动，照亮了这个约莫二十平米的地下室。地下室的墙壁是裸露的红砖，有些地方已经受潮发黑，墙角堆着几捆废弃的麻绳和几个破损的木箱，看起来并无异常。就在我们以为又要失望而归时，岭楠的手电光束扫过右侧墙角，突然被一片整齐排列的相框反射出细碎的微光。
“那里有东西！”岭楠低呼一声，我们立刻快步走上前，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怔住——那面墙显然被精心布置过，墙上钉着一排排生锈的铁钉，挂满了大小不一的相框，从巴掌大的寸照到半人高的合影，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整面墙壁。照片上的人都穿着统一的深灰色制服，领口处绣着一道银色的闪电纹路，胸前别着相同的圆形徽章，徽章上刻着一个复杂的“影”字，正是我们追查多日的“暗影联盟”标志。
“是那些联盟的合照！”王思宁伸出粗糙的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拂去一张相框上厚厚的灰尘，照片里的十几个人神情肃穆地站成两排，簇拥着一面绣有相同“影”字徽章的黑色旗帜，背景是一片荒芜的码头。我凑近一看，发现每张照片的右下角都用白色颜料标注着日期，最早的一张拍摄于1997年3月，最晚的一张则是三个月前——2007年3月15日，背景正是这座城西客运站的站台，照片里的人站在一辆长途客车旁，脸上带着隐秘的笑意。
光束在一张张照片间缓慢移动，我们沉默地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，他们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坚定，彼此之间的站姿默契十足，仿佛有着牢不可破的羁绊。有些照片里记录的是他们在各地的据点合影，从雪山脚下的小木屋到海边的废弃仓库；有些则是执行任务后的“庆功照”，每个人手里都举着酒杯，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神情。一股隐秘的寒意顺着我的脊背缓缓爬升，这个隐藏在地下的空间，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储藏室，分明是“暗影联盟”多年来的“纪念墙”，而蒙兰市城西客运站，远比我们想象中更深入地卷入了这场阴谋，或许这里就是他们在蒙兰市的核心据点之一。
“这些人……会不会就是联盟的核心成员？”岭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他指着一张合影里的领头人，那人穿着与其他人同款的制服，却在袖口多了一道金色纹路，神情格外威严。寸寿生没有说话，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的手电光束在照片墙下方扫过，突然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铁皮柜上。
那是一个半人高的绿色铁皮柜，表面布满了锈迹，柜门上的锁已经锈死，却被人用蛮力撬开，合页处扭曲变形，显然有人曾经强行打开过它。刚才进门时闻到的那股难以名状的气息，此刻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——是腐臭，混杂在霉味里，若有若无，却让人胃里隐隐发紧。
“小心点。”寸寿生示意我们退后半步，他走上前，双手抓住铁皮柜的柜门，猛地一拉。“轰”的一声巨响，柜门应声而开，一股浓烈的、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瞬间喷涌而出，像是打开了一个密封多年的潘多拉魔盒。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涌，下意识地捂住鼻子，手电光束立刻投向柜子内部，里面的景象让我们所有人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十二具尸体整齐地蜷缩在柜内，层层叠叠地排列着，他们都穿着与照片上一致的深灰色制服，领口的银色闪电纹路已经被暗红色的污渍浸染。尸体的面色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，双目圆睁，眼球浑浊，像是凝固了死前最后的惊恐与不甘，嘴角还残留着泡沫状的分泌物。有些尸体的皮肤已经开始腐烂，露出暗红色的肌肉组织，苍蝇在尸体周围嗡嗡作响，场面触目惊心。
“嘶——”岭楠倒吸一口凉气，手电差点从手里滑落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韩亮的眉头拧成了疙瘩，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，他从事刑侦相关工作多年，见过无数惨烈的现场，却也少见这样整齐排列的尸体。我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恐惧，立刻掏出腰间的通讯器，手指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发颤，拨通了约翰局长的电话。
“局长，这里是SCI俱乐部，我们在蒙兰市城西客运站地下室，发现十二具尸体！”我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尸体穿着统一制服，胸前有‘暗影联盟’的徽章，疑似与该组织有关！”
通讯器那头传来约翰局长急促而严肃的回应：“我立刻派人过去，你们保护好现场，不要轻易触碰任何东西，注意自身安全！”
挂了通讯器，我们围在铁皮柜前，没有人说话，地下室里只剩下苍蝇的嗡嗡声和彼此沉重的呼吸声。手电的光束照亮了尸体青紫的脸庞，那些凝固的惊恐神情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们死前遭遇的恐怖经历。一股更深的寒意顺着脊背爬升，这十二具尸体是谁？他们为什么会死在这里？是被联盟内部清理，还是遭到了仇家的报复？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盘旋，让人心头沉甸甸的。关于城西客运站地下室十二具尸体案的更多细节与调查进展，到《案件调查事件簿第二季》进行观看。
半个多小时后，法医和刑警队的人赶到了现场，我们将现场交接完毕，带着从地下室提取的照片复印件和少量物证，返回了SCI俱乐部的基地。基地里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地下室的腐臭与尘埃的味道，每个人都沉浸在十二具尸体的疑云中，沉默地整理着手头的信息。寸寿生将那些照片复印件铺在会议桌上，逐一标注出拍摄日期和地点；杨海泽在一旁查阅着过往的案件档案，试图找到与“暗影联盟”相关的旧案；兰文博、兰文轩兄弟坐在电脑前，将照片上的人脸录入数据库，进行比对排查；我则在一旁整理着现场提取的物证清单，指尖划过“锈蚀铁皮柜、腐烂麻绳、疑似呕吐物残留”等字眼，心情沉重。江辰、江奕在核对据点信息，兰嘉琪、辛悦整理通讯记录，宁蝶、徐蒂娜、岭兰则在检查物证细节，每个人都各司其职，却难掩脸上的凝重。
就在这时，基地的门被猛地推开，“砰”的一声撞在墙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我们循声望去，只见颜蕊的侄女颜薇薇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，她头发凌乱，眼睛通红，脸上带着明显的泪痕，一进门就对着众人大发雷霆：“颜蕊呢？让她出来！你们为什么不接我电话？为什么不肯帮我？”
她的声音尖利刺耳，充满了焦躁与指责，在安静的基地里格外突兀。颜蕊从文件堆里抬起头，脸上满是错愕：“薇薇，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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