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断然拒绝，归途遇险情（2/2）
第六条空白短信。
顾云生没有回复。
他现在不能分心。
后视镜里，越野车的车灯越来越亮——对方也在加速，正在迅速逼近。
两公里。
一公里。
急弯就在前方。
顾云生能看到弯道的警示牌，在车灯照射下反射着刺眼的光。牌子上画着急弯的图案，
他没有减速。
反而将油门踩到底。
车速提升到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时。
弯道越来越近。
五百米。
三百米。
一百米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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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车头即将冲入弯道的瞬间，顾云生猛踩刹车，同时向右猛打方向盘——
轮胎锁死，在路面上拖出四道黑色的痕迹。
车尾甩起，车身横着滑向弯道。
漂移！
顾云生紧握方向盘，眼睛死死盯着弯道出口。车身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向外侧滑动，右侧车轮几乎要冲出路面——
他向左回方向，同时轻点油门。
车头摆正，轮胎重新获得抓地力。
车冲出了弯道。
而在他身后——
越野车司机显然没料到他会用漂移过弯，下意识地踩了刹车，但车速太快，刹车距离不够。车头冲入弯道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，但车身还是向外侧滑去——
右侧车轮冲出了路面。
车头向下倾斜。
司机猛打方向盘，试图把车拉回来。但已经晚了——越野车的右侧两个车轮悬空，车头卡在路边的排水沟里，动弹不得。
顾云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。
他没有停车。
继续向前开。
车驶出山区，驶上通往市区的公路。路灯一盏盏亮起，像一条光带，延伸向远方的城市。
他看了一眼手机。
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，都是林娇娇打来的。
还有一条短信：“你在哪？回复我！”
顾云生把车停在路边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通了林娇娇的号码。
铃声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“云生！”林娇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怎么样？为什么这么久没回复？我发了六条短信，你只回了四条，最后两条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顾云生打断她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刚在开车，不方便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传来林娇娇压抑的抽泣声。
“你吓死我了……”她说，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我出事了？”顾云生苦笑，“差一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见面再说。”顾云生看了一眼时间，“我现在回公司。你通知王强和陈老，都过来。有重要的事。”
“好。”林娇娇的声音恢复了冷静，“你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挂断电话。
顾云生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这才感觉到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。衬衫黏在皮肤上，冰凉。手还在微微颤抖，不是害怕，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反应。
他看了一眼右侧的后视镜。
镜面碎了，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支架。引擎盖上还有两个凹陷，在路灯照射下格外刺眼。
威胁升级了。
从商业到人身。
沈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：这场游戏，不是你想玩就玩，想退就退的。要么接受规则，要么……承受后果。
顾云生发动引擎。
车驶入市区。
凌晨一点的城市，依然灯火通明。街道上车辆稀少，偶尔有出租车驶过。路边的便利店还亮着灯，店员趴在柜台上打盹。
他驶向联合势力的办公楼。
大楼的顶层还亮着灯。
那是他们的办公室。
顾云生把车停在地下车库，坐电梯上楼。电梯门打开时，林娇娇已经等在门口。
她扑上来，紧紧抱住他。
“你吓死我了……”她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声音闷闷的。
顾云生抱住她，能感觉到她在颤抖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轻声说，“真的。”
林娇娇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她看着他，然后看到了他右侧空荡荡的后视镜支架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一点小摩擦。”顾云生说，“进去再说。”
办公室里，王强和陈老都在。
王强坐在电脑前，屏幕上显示着地图，一个红点正在闪烁——那是顾云生的位置。陈老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但茶已经凉了，他没有喝。
看到顾云生进来，两人都站了起来。
“顾总。”王强说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云生走到沙发旁坐下，“录音设备呢？取出来。”
林娇娇走过来，从他衬衫领口内侧取出那枚纽扣大小的录音设备。设备很隐蔽，缝在布料里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王强接过设备，连接到电脑上。
几分钟后，音频文件被提取出来。
“要现在听吗？”王强问。
“听。”顾云生说。
王强点击播放。
音箱里传出沈墨的声音。
“……我们沈家，在这个行业里已经一百二十年了。一百二十年，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？意味着我们见过太多起起落落，太多所谓的‘天才’和‘变革者’。他们来了，他们闹腾，他们……消失了。”
“……秩序，比什么都重要。哪怕这个秩序……不那么完美。”
“……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三天后，给我答案。接受，或者拒绝。”
“……你妻子很漂亮。我见过她的照片。你们的两个孩子也很可爱。儿子五岁，女儿三岁，对吗？”
“……家庭是人生最重要的东西。保护好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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录音结束。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林娇娇的脸色变得苍白。她看着顾云生，嘴唇颤抖，想说些什么，但发不出声音。
陈老放下茶杯，茶杯和茶几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沈墨。”他缓缓说，“沈家的第三代掌门人。我听说过他，但没见过。没想到……他会亲自出面。”
“沈家到底有多强？”顾云生问。
陈老沉默了几秒。
“很强。”他说，“强到你无法想象。星辰娱乐，巅峰集团，这些你看似强大的对手，在沈家眼里，可能只是……棋子。沈家不直接经营企业，但他们控制着这个行业最核心的资源——人脉，资金，政策。他们就像一张网，覆盖了整个行业。你想突破，就必须撕破这张网。”
“撕得破吗？”王强问。
陈老看着他，没有回答。
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。
撕不破。
至少，以他们现在的实力，撕不破。
“他给了三天时间。”顾云生说，“三天后，如果我们拒绝，他会怎么做？”
“刚才已经看到了。”陈老说，“人身威胁只是开始。接下来，可能是商业打压，可能是舆论抹黑，可能是……更直接的手段。沈家做事，从来不留余地。要么成为朋友，要么……成为敌人。没有中间选项。”
林娇娇终于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“我们不能接受。”她说，“如果接受了，我们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？我们坚持的又是什么？成为另一个星辰？另一个巅峰？然后去打压下一个顾云生，下一个林娇娇？”
她看着顾云生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她说，“我们要走一条新路。”
顾云生看着她。
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恐惧，有不安，但更多的是……坚定。那种他十年前就爱上的坚定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，城市在沉睡。远处的霓虹灯还在闪烁，像这个城市永不熄灭的脉搏。更远处，是黑暗的天空，没有星星，只有一轮残月，挂在云层后面。
三天。
七十二小时。
他要在这七十二小时里，做出决定。
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决定。
一个可能……毁掉一切的决定。
手机又震动了。
第七条空白短信。
顾云生没有回复。
他只是看着窗外，看着这个他们奋斗了十年的城市。
然后，他转过身。
“王强。”他说，“加强安保。从明天开始，娇娇和孩子的身边，必须有保镖。公司的重要成员，也要安排保护。”
“明白。”王强说。
“陈老。”顾云生看向老人，“我需要你动用所有人脉，查清楚沈家的底细。他们有哪些产业，控制哪些资源，和哪些人有关系。越详细越好。”
陈老点头。
“娇娇。”顾云生最后看向妻子，“明天，我们开个会。所有核心成员都要参加。有些事……该摊牌了。”
林娇娇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她的眼睛里，有泪光。
但她在笑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顾云生走到她身边，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。
但他握得很紧。
窗外，夜色依然浓稠。
但天边，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光。
黎明，就要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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