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神秘邀约，陷阱还是机遇（2/2）
一滴眼泪终于滑落，在她脸颊上留下一道湿痕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叹息。
顾云生走回会议桌旁，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还是很凉，但他在用力地温暖它。
“因为躲不过。”他说，“这个联盟既然已经注意到我们，就一定会有所行动。与其等他们在暗处出手，不如……主动去见一面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，这可能也是个机会。”
“机会？”林娇娇睁开眼睛。
“了解敌人的机会。”顾云生说，“如果这个联盟真的是行业背后的掌控者，那么……了解他们，就是了解这个行业的真正规则。”
陈老点点头，但表情依然凝重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但风险太大了。如果他们想拉拢你，可能会提出一些……你无法接受的条件。如果他们想打压你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如果对方想打压，那么顾云生这一去，可能就是……有去无回。
王强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“我会尽量收集‘静园’的信息。”他说，“那个庄园在郊外，占地很大，主人一直很神秘。网上几乎查不到任何资料，连卫星地图上的图像都很模糊。”
“需要我联系一些人吗？”陈老问，“我认识几个……在特殊部门工作的朋友。”
顾云生想了想，摇摇头。
“先不要。”他说，“如果对方真有那么大的能量，我们的任何动作，都可能被察觉。”
他看向邀请函。
黑色的卡片静静地躺在桌上，那个烫金的徽记像在嘲笑他们的紧张。
三日后午夜。
市郊静园。
独自前往。
每一个字，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，和……深不可测的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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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娇娇忽然站起身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她说。
“不行。”顾云生立刻说，“邀请函上写得很清楚，独自前往。”
“我可以藏在车里，或者……”
“娇娇。”顾云生握住她的肩膀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听我说。如果这真的是陷阱，我一个人去，至少你还在外面。你还可以想办法，还可以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林娇娇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“还可以什么？”她哽咽着，“还可以等你回来？还是……还可以给你收尸？”
这句话说得很重。
重到办公室里瞬间死寂。
窗外的阳光似乎都暗了一下。空调的嗡鸣声变得刺耳，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顾云生把她拉进怀里。
她的身体在颤抖，像秋风中最后一片叶子。他紧紧抱着她，闻着她发间的香味——还是那款香水，柑橘，茉莉，檀木，但此刻混着泪水的咸涩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他在她耳边轻声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林娇娇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把脸埋在他肩上，肩膀微微耸动。压抑的哭声很轻，但像针一样扎在顾云生心里。
王强别过头去。
陈老摘下眼镜，用衣角擦了擦镜片，动作很慢，像在拖延时间。
过了很久，林娇娇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很红，但眼神很坚定。
“你要答应我三件事。”她说。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，带上王强准备的设备，不管有没有用。”
“好。”
“第二，每隔半小时，给我发一条信息。哪怕只是一个句号。”
顾云生犹豫了一下。
“如果对方不允许……”
“那就不要去。”林娇娇说，“如果他们连这个都要限制，那就说明……他们根本没打算让你活着回来。”
顾云生看着她。
她的脸上还有泪痕，但下巴扬得很高，像在扞卫什么不可退让的底线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林娇娇的声音又哽咽了，“第三，如果你觉得不对劲，立刻就跑。不要管什么面子，不要管什么机会，就跑。好吗？”
顾云生捧住她的脸，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
“好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林娇娇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，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——那种强撑出来的平静，像冰封的湖面，底下是汹涌的暗流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她问。
“后天晚上。”顾云生说，“午夜是约定时间，我要提前去熟悉一下环境。”
王强已经重新开始敲击键盘。
“我会在明天晚上之前，准备好所有设备。”他说，“另外……我建议你开一辆不起眼的车。太显眼的车，容易被跟踪。”
陈老重新戴上眼镜。
“我再去打听一下。”他说，“虽然可能打听不到什么，但……总要试试。”
顾云生点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窗外，太阳开始西斜。
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射进来，在会议桌上投下长长的光影。那些光斑在移动，像时间的指针，一分一秒地走向那个约定的时刻。
黑色的邀请函依然躺在桌上。
烫金的徽记在斜阳下反射着暗红色的光，像凝固的血。
顾云生拿起它。
卡片很凉，像金属。那个徽记摸上去有细微的凸起，线条繁复而古老，像某种失传的文字，或者……咒语。
他忽然想起大学时读过的一本书。
书上说，真正的权力，从来不在明处。它在暗处编织网络，在阴影里制定规则，在无人知晓的地方……决定所有人的命运。
当时他觉得那只是小说家的想象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那不是想象。
那是现实。
他把邀请函放回桌上。
“就这样吧。”他说，“后天晚上，我去静园。”
林娇娇握住了他的手。
她的手还是很凉，但握得很紧，像要把他永远留在身边。
窗外，暮色开始降临。
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，像星辰坠落人间。而在那些光明的缝隙里，有多少黑暗在滋生，有多少秘密在酝酿？
没有人知道。
顾云生只知道，三天后的午夜，他必须独自走进那片黑暗。
去面对那个神秘的邀约者。
去揭开那个古老联盟的面纱。
去……赌一场生死未卜的局。
夜色渐深。
办公室里的灯亮了起来，驱散了阴影。
但有些阴影，是灯光驱不散的。
它们藏在人心的角落，藏在利益的深处，藏在……那个烫金的徽记里。
静静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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