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行业大会，暗流再汹涌（2/2）
香槟杯在她手里微微晃动，液体荡起细小的涟漪。
“谣言。”顾云生说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，“‘星光盛典’一切顺利，下周就会正式启动宣传。”
“是吗？”王总推了推眼镜，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瞟向不远处。
李华正和几个人交谈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人听见。
“……现在的年轻人啊，总想一步登天。行业有行业的规矩，打破规矩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那几个听众点头附和。
其中一个是“时尚潮流媒体”的副总，姓张。他手里拿着录音笔，显然是在收集素材。
林娇娇的呼吸微微急促。
她看见苏瑶也走了过来，加入那个小圈子。宝蓝色长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，像一条游动的鱼。
“听说林总的工作室最近也很艰难？”苏瑶的声音清脆，带着笑意，“材料供应商集体断供？这可真是……雪上加霜啊。”
周围几个人交换了眼神。
那眼神里有同情，有好奇，也有……幸灾乐祸。
“苏老师消息真灵通。”林娇娇开口，声音平稳，“不过您可能听错了。我们不是断供，是……主动更换了供应链。”
“哦？”苏瑶挑眉，“换到哪儿去了？该不会是那些……小作坊吧？”
她刻意加重了“小作坊”三个字。
周围响起几声低笑。
林娇娇的手指掐进掌心。
指甲陷进肉里，带来清晰的痛感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有桂花的甜香，有香槟的酒气，还有……一种冰冷的、带着恶意的氛围。
“创新往往来自小地方。”顾云生接过话头，声音依然温和，“就像当年的星辰娱乐，不也是从一个小工作室做起来的吗？”
李华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但很快，他恢复了常态。
“顾总说得对。”他举起酒杯，“创新是好事。但创新也要有底线，不能为了创新而破坏行业生态，您说是不是？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。
但潜台词很清楚——你们在破坏规矩。
周围几个人点头。
刘总，王总，张副总……他们的眼神变得更加疏离。有人悄悄后退半步，拉开了距离。
像在躲避瘟疫。
林娇娇感到一阵寒意。
那寒意从脚底升起，沿着脊椎爬上来，让她微微打了个冷颤。窗外的阳光明明很温暖，但宴会厅里的空气……却冷得像冰窖。
“各位，请安静一下。”
一个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。
宴会厅前方的舞台上，商会会长周会长走了上去。他六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穿着深灰色中山装，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。
人群安静下来。
音乐停止，交谈声消失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舞台。
周会长调整了一下麦克风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又是一年行业盛会。”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，沉稳而有力，“看到这么多老朋友、新朋友齐聚一堂，我很欣慰。”
掌声响起。
礼貌的，克制的掌声。
顾云生和林娇娇也鼓掌。林娇娇的掌心有些出汗，黏腻的感觉让她不舒服。
“过去一年，娱乐产业经历了很多变化。”周会长继续说，“新技术，新平台，新业态……层出不穷。这是好事，说明我们的行业充满活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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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台下。
那目光很温和，但林娇娇感觉到，当他的视线扫过她和顾云生时，有短暂的停顿。
“但是。”周会长话锋一转，“变化太快，也容易带来问题。有些新入行的朋友，可能对行业的传统和规矩不够了解，总想用激进的方式打破一切。”
台下响起几声附和。
李华和苏瑶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嘴角勾起笑意。
“创新是必要的。”周会长说，“但创新不能脱离实际，不能为了创新而创新。行业的发展需要稳定，需要秩序，需要……大家共同维护的生态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和。
但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小锤子，敲在顾云生和林娇娇的心上。
“我听说，最近有些项目，因为过于激进，遇到了困难。”周会长继续说，没有点名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，“资金链断裂，供应链崩溃，合作伙伴流失……这些教训，值得我们所有人反思。”
林娇娇的手指收紧。
香槟杯在她手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“行业需要新鲜血液。”周会长最后说，“但新鲜血液也要学会尊重传统，学会在规矩内创新。只有这样，我们的行业才能健康、稳定、长久地发展下去。”
掌声再次响起。
这次更热烈，更持久。
李华鼓掌的力度很大，手掌拍得通红。苏瑶优雅地拍着手，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。
顾云生也在鼓掌。
他的表情依然平静，但林娇娇看见，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。那是他压抑情绪时的习惯动作。
周会长走下舞台。
人群重新开始交谈，但气氛已经变了。
之前那些中立派，现在看顾云生和林娇娇的眼神，多了几分审视，几分警惕。有人刻意绕开他们，有人假装没看见他们。
像在躲避什么不祥之物。
“顾总。”
一个年轻的声音。
两人转过头，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站在面前。她穿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，手里拿着笔记本，眼神清澈而直接。
“我是‘创意新声’的记者，小陈。”女孩说，“我想采访一下您，关于‘星光盛典’的进展。”
顾云生看着她。
女孩的眼神很真诚，没有试探，没有算计，只有纯粹的好奇。
“好。”顾云生点头。
“不过……”女孩压低声音，“您最好小心点。我刚才听见李总和苏老师在跟几个媒体人说，要‘重点关注’你们的项目，说……说你们可能撑不过这个月。”
林娇娇的心沉了下去。
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，花园里的喷泉依然闪烁，桂花香依然甜美。
但宴会厅里的空气，已经冷得刺骨。
她抬起头，看见李华正朝这边看。他的嘴角挂着微笑，那笑容很温和，很得体，但眼底……是一片冰冷的深潭。
苏瑶站在他身边，优雅地抿着香槟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没有言语，没有动作。
但林娇娇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——
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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