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柯春的恐惧(1/2)
不料柯春听到了动静,不顾疼痛,双手抱住树干,胡乱向上拍打摸索:
“你敢害我,我让你一辈子下不了树!我们同归于尽!”
江小月脚步一缩,怕柯春同她拼命,只得退回树上。
对方可不是文弱的葛先生,论力气她肯定敌不过。
她看向树下,四周遍布荆棘窝,直接跳下去很容易被扎伤缠住。
情急之下,她将身上石子全数射向柯春。
柯春学乖了,缩着头不停晃动身体,用厚实的背硬扛石子。
直至江小月停下,柯春才再一次开口:“到底是谁派你来的?”
他尝试睁眼,眼前依旧一片赤红。
“我凭什么告诉你!”江小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柯春咬牙,自怀中摸出火石,欲引火逼江小月下树。
江小月冷哼一声:“这火要真烧起来,我看你往哪逃!你那双眼睛要不及时治,瞎了可别赖我。”
柯春喘着粗气:“那你想怎么样?我们无冤无仇,你为何多管闲事?”
江小月想到那十名枉死的矿工,决定借用一下他们的身份:“我的家人死在那矿上,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听到这话,柯春紧绷的神情反而一松,反问:“你不是瑜国人?”
江小月瞪起双眼:“别来沾边,你们瑜人自私自利、残害同胞,我才不是!”
柯春想到矿洞案的细节,试探问道:“你来自水前村?”
“错了,我是平岭村人。”江小月瞬间识破对方意图。
因矿洞案两名主犯都姓白,又都是水前村的,街头巷尾的流言中,大家都以为横死的矿工也是水前村人,反倒鲜少提及平岭村。
柯春沉默下来,似在权衡。
江小月紧盯着他,她知道短时间内想让对方相信自己,是不可能的,便提出交易。
“我们各退一步,你说清楚逃跑缘由,若与当前矿案无关,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,并保证不泄露今日之事。”
柯春有些意动,他确实没有参与矿洞命案:“我怎么相信,你会说到做到?”
江小月嗤笑:“矿洞案白勇死了,白建成下落不明,我若不是家属,又怎会知道叶宣良?
更何况你没得选,我随时可以报官,你却奈何不了我。我没这样做,就是想亲手报仇!
你们这些瑜人,就算被靖南官府抓了,也会花大把银子引渡回国,那太便宜你们了!”
综合之前的调查,江小月确信案发时柯春未参与,但他藏起来必有原因。
树下的柯春不敢再抬头,他在心里盘算:无论如何,得先骗她下树。
“好,你最好说到做到。”
“那你退开十步,让我先下来。”江小月要先去查看大胡子的情况。
柯春视线依旧模糊,只能小步地往旁边退。
江小月一直提防着,确认距离足够安全后才爬下树。
为免对方反扑,她从旁边的荆棘丛扯了条带刺藤条握在手里,跑回大胡子身边。
地上的大胡子圆睁双眼,怒意汹涌。
他意识清醒,但下颌脱臼无法发声,肩颈以上唯有眼珠可以动。
“你哪里疼?头晕不晕?”江小月忙问,她没遇过这种情况,一时有些手足无措。
柯春在一旁插话:“他死不了,就是骨头错位,上半身动不了。”
江小月闻言看过去,见他老实的待在十步开外,便问道:“你不知道叶宣良的下落?”
柯春摇头:“我要知道就不会问你了,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。那朱砂矿,我三个月前就退出了。叶宣良失踪后,我意识到出事了,就赶紧躲起来了。”
“你在躲谁?”江小月问。
“躲官府啊!我这身份进了靖南府衙,不死也脱层皮。”
江小月冷笑一声:“你见到我时,一直追问我的身份,从未提过官府。叶宣良不落网,官府根本查不到你。你怕的绝非官府。”
她起身看向下山小径,“你既无诚意,我们也不用再谈了。”
柯春见那模糊身影欲动,忙道:“我不知道那人是谁,但我知道叶宣良是被他抓走的,我怕波及到我身上。”
江小月站定:“你说的是购买金座子的买家?”
柯春:“是,看来你已经打听清楚了。”
江小月无声冷笑,她没再废话,掏出弹弓对准柯春耳垂就是一记。
一股钻心的痛意传来,柯春痛呼一声,一股温热血流自耳畔淌下。
他这才意识到,方才在树上时,这小姑娘未尽全力,其准头和力道都极可怕。
“这是你说谎的代价!叶宣良确是被人抓走,但抓他的人不是祝方!”
柯春瞪大眼,一时忘了疼:“你...你竟知道祝方!”
震惊之余,他终于确认,眼前的小姑娘与叶宣良的失踪无关。
明确这一点后,他终于说出逃跑的原因。
原来,在金座子卖出天价后,柯春找过叶宣良,想继续合作,却遭对方拒绝。
柯春不服气,那白勇本是他先认识的。
看着叶宣良大把挣钱,他便想撬走买家,再让白勇供货,两头让利抢回生意。
柯春熟悉叶宣良的交货流程,提前蹲守,跟踪到了祝方住处。
得知对方是自墨玉城而来,他决定先查清底细再投其所好拿下生意。
他托行内的朋友去查,自己则盯着祝方所在的别院。
这一监视,便发现了蹊跷:
像祝方这样的富商,身边一般配备伙计、账房、管事,负责验货交货,以及与钱庄对接。
事必躬亲的大商人极为罕见。
但柯春监视了两天,发现祝方院里只有保镖打手,平日里也从不与其他商人社交宴饮。
他正觉得奇怪时,墨玉城传来消息,那边没人认识这个祝方。
他与叶宣良交易所用的钱庄户头是新开不久的,且户头所属地契是假的。
柯春经商多年,这种套路见过不少,他当即就猜到,祝方是个放钓的假商人,用的是假身份。
江小月听到这瞥了对方一眼:“你倒是机灵,不过,一个商贾而已,他又没骗叶宣良的钱财,就算身份作假,何至于让你怕成这样?”
柯春咬了咬牙:“因为我在监视祝方的时候,发现了一个熟人。准确来说,我是认出了他替代右手的铁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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