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星海迷雾，各方暗棋（2/2）

“一年？！”云飞扬心中一沉。

三年时间本来就很紧张，现在只剩一年了？

“是谁在干扰？”

“这是第二个问题了。”老者虚影道，“等你通过第二层，我再回答。”

“开始第二层吧。”

棋盘世界再次变化。

这一次，不再是规则的迷宫，而是一个巨大的擂台。擂台两边，站着两个和云飞扬一模一样的身影——那是规则复制出的“镜像”。

“第二层，力量对弈。”老者虚影的声音响起，“打败你的两个镜像。它们拥有你所有的能力，包括言出法随。限时半个时辰。”

两个镜像同时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与云飞扬同样的光芒。

然后，它们同时开口：

“我说——此地，禁止原初境以上的力量。”

云飞扬感觉自己的修为被压制到了太初境大圆满。

“我说——此地，时间流速减缓十倍。”

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，包括云飞扬自己的思维。

“我说——此地，空间被分割为三份，你与镜像各占一份。”

擂台被无形的屏障分割成三个区域，云飞扬在中间，两个镜像在左右。

这是镜像版的“言出法随”，而且一上来就制定了三条对云飞扬极其不利的规则。

云飞扬心中凛然。

自己打自己，才是最难的战斗。因为对方完全了解你的思维模式和战斗习惯。

但……也有一个优势。

“你们了解我，但你们不了解……突破后的我。”云飞扬笑了。

他确实被压制到了太初境大圆满，也确实被时间减速和空间分割限制了。

但他还有一个能力，是镜像没有的——那就是从万道宗遗迹中得到的“易道种”。

易者，变化也。

既然规则禁止原初境以上的力量，那我就……改变力量的性质。

云飞扬催动易道种，体内的力量开始转化——从原初境的规则之力，转化为太初境的混沌之力。性质变了，但总量不变。

既然时间流速减缓，那我就……改变时间的定义。

云飞扬在自身周围，重新定义了一个小范围的“时间泡”。在这个泡泡里，时间流速恢复正常。

既然空间被分割，那我就……创造新的空间通道。

他左手虚握，在两个镜像所在的空间区域之间，强行打开了一条通道。

这一切，都在电光石火间完成。

两个镜像显然没料到云飞扬还有这种手段，动作微微一顿。

就是这一顿，决定了胜负。

云飞扬动了。

他一步踏出，穿过自己创造的空间通道，直接出现在左侧镜像面前。太初星剑斩出，不是规则层面的攻击，而是纯粹的剑术——融合了龙骨剑意和万道归一理念的剑术。

这一剑，快、准、狠，直刺镜像的心脏。

镜像想躲，想用言出法随防御，但云飞扬提前开口：

“我说——此地，禁止任何形式的防御。”

镜像的防御被强行解除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光刺入胸膛。

“噗——”

左侧镜像崩碎，化作无数光点。

右侧镜像见状，毫不犹豫地发动最强攻击：“我说——此地，万物归墟！”

这是模拟云飞扬的“万道归墟”剑意，试图用规则层面的崩塌，将云飞扬彻底抹除。

但云飞扬早有准备。

“我说——此地，规则稳定如初。”

两股规则之力在虚空中碰撞，爆发出无声的爆炸。整个擂台剧烈震动，空间出现无数裂痕。

“我说——此地，镜像不复存在。”云飞扬乘胜追击。

右侧镜像的身体开始模糊、消散，但它最后的挣扎，是发动了同归于尽的一招：

“我说——此地，与敌偕亡！”

镜像崩碎的瞬间，引爆了自身所有的规则之力。恐怖的爆炸将整个擂台吞没，空间彻底破碎，时间乱流肆虐。

云飞扬被卷入时空乱流中，感觉身体要被撕碎。

关键时刻，他催动易道种，将自身的存在转化为“虚无”，免疫了大部分伤害。

等到爆炸平息，他重新凝聚身形时，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宫殿中。

棋盘世界消失了，老者虚影也变得更加透明。

“第二层……通过。”老者虚影的声音有些虚弱，“你比我想象的更强。那么，第二个问题，你想问什么？”

“是谁在干扰归墟之门的开启？”云飞扬问出最关心的问题。

“是……混沌之眼的‘大长老’。”老者虚影缓缓道，“他得到了上古‘时间轮盘’的碎片，正在用那件神器强行加速星辰海的时间流速，想让归墟之门提前开启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混沌之眼等不及了。”老者虚影道，“他们观测到，这一纪元出现了太多‘变量’，包括你。为了防止意外，他们想尽快得到终极道种，结束这场观测游戏。”

“大长老……是什么实力？”

“原初境大圆满，甚至可能……半步超脱。”老者虚影凝重道，“那是混沌之眼的最强者，也是万界战场最古老的几个存在之一。他如果亲自出手，你没有任何胜算。”

云飞扬沉默。

原初境大圆满，甚至半步超脱……这差距太大了。

“第三层，因果对弈，你还继续吗？”老者虚影问，“如果通过，你可以得到我的全部传承，包括一件足以对抗大长老的宝物。”

“什么宝物？”

“上古‘斩道剑’的碎片。”老者虚影道，“斩道剑，是专门斩断规则、斩灭因果的神器。虽然只剩下碎片，但足以威胁到原初境大圆满。”

“继续。”云飞扬毫不犹豫。

“好。”老者虚影点头，“第三层，因果对弈。这一层，没有规则，没有力量，只有……选择。”

周围景象再次变化。

云飞扬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时间线上，前方分出无数分支，每一条分支都通向不同的未来。

有的未来里，他成功进入归墟，得到了终极道种，成为新的创世神，终结了混沌之眼的收割。

有的未来里，他死在了归墟之中，魂飞魄散。

有的未来里，他虽然活了下来，但失去了所有朋友，孤寂一生。

有的未来里，他甚至……投靠了混沌之眼，成为了新的收割者。

无数未来，无数可能。

“这就是因果对弈。”老者虚影的声音在时间线上回荡，“你的每一个选择，都会引向不同的未来。而你要做的，是找到那条‘最正确’的路。”

“怎么找？”

“用心去找。”老者虚影道，“因果无形，但心有灵犀。当你看到那条路时，你会知道的。”

云飞扬开始沿着时间线前进。

每到一个分支点，他都要做出选择——是战还是和？是进还是退？是信还是疑？

每一个选择，都意味着放弃其他所有的可能。

他看到了自己与混沌之眼大长老的决战，看到了归墟之门的开启，看到了终极道种的争夺，看到了朋友的死亡与背叛，看到了自己的崛起与堕落……

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，无数情绪在心中翻涌。

不知走了多久，云飞扬停在了一个特殊的分支点前。

这个分支点，没有未来。

或者说，它的未来……是一片混沌，无法观测。

“这是……”云飞扬疑惑。

“这是‘未知之路’。”老者虚影现身，“因果对弈中，最难的选择。选择已知的未来，虽然结果不确定，但至少能看到大概方向。选择未知……就意味着放弃所有的预知，直面真正的混沌。”

“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条路？”

“因为你是‘变量’。”老者虚影道，“变量的存在，本身就会让因果变得混乱。而你现在，已经成长到了足以创造‘新因果’的程度。这条未知之路，就是你创造的可能性。”

云飞扬看着那条混沌的路，心中犹豫。

选择已知，至少能预见一些风险。

选择未知，就是真正的赌博。

但最终，他笑了。

“我一路走来，不就是在创造未知吗？”他迈步踏上了那条混沌的路，“如果连这点勇气都没有，还谈什么终结收割，谈什么守护珍视的一切？”

踏上的瞬间，周围的所有分支全部消失。

时间线崩塌，因果重构。

云飞扬回到了宫殿中，手中多了一枚……剑的碎片。

那是一截三尺长的断剑，剑身黝黑，没有任何光泽，但握在手中时，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——那是斩断一切规则、一切因果的力量。

“斩道剑碎片，归你了。”老者虚影彻底透明，“我的使命完成了。年轻人，祝你好运……希望你能……走出那条未知之路……”

声音消散，宫殿再次变回废墟。

云飞扬握着斩道剑碎片，感受着其中浩瀚的力量。

有了它，面对混沌之眼大长老，他至少有了一战之力。

“该回去了。”他走出宫殿，看到了焦急等待的金角三人，“走吧，我们回星辉城。”

“云道友，你拿到传承了？”雷羽问。

“嗯。”云飞扬点头，“而且……我们只剩一年时间了。”

“一年？！”

“回去再说。”

四人原路返回。

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，废墟宫殿中，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。

那是一个穿着星辰长袍的中年男子，他看着云飞扬离去的方向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
“未知之路……真是有趣的选择。”

“或许……这一纪元，真的有希望。”

身影消散，宫殿彻底化为尘埃。

星辰海第七重空间，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
而一场决定宇宙命运的决战，正在倒计时中。

一年。

只有一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