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七日倒计，智核觉醒（1/2）
观星台上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三级收割者，本体降临，每一个都相当于中等世界的天道化身。这样的存在，别说三个，就是一个就足以让天枢国这样的下等世界灰飞烟灭。
七日后，它们将同时抵达。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抵挡？”轩辕弘脸色煞白，声音都在颤抖。
他是一国之君，见过无数风浪，但从未面对过如此绝望的局面。那不是战争，不是劫难，而是彻头彻尾的碾压——就像一个人面对三颗坠落的星辰，除了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毁灭，别无选择。
白鸿飞握剑的手青筋暴起，但最终也只能无力地垂下。差距太大了，大到连反抗的念头都显得可笑。
苏清璇看向云飞扬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只有鲁大师，在最初的震惊后，反而冷静下来。他盯着观天镜上残留的最后一丝影像，眉头紧锁：“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不对劲？”云飞扬问。
“如果这三个收割者真能轻易毁灭我们，它们为什么要等七天？”鲁大师缓缓道，“以它们的实力，现在就能撕裂虚空直接降临。为什么要等？为什么要预告？”
云飞扬眼睛一亮。
是啊，为什么要预告？
收割者不是来决斗的，它们是来清理“实验变量”的。按照常理，应该以雷霆手段直接抹除，不给任何反应时间才对。
预告，意味着……有限制。
“观天镜，推演它们延迟降临的原因。”云飞扬将法力注入镜中。
观天镜表面泛起涟漪，开始进行复杂的计算。这一次的计算极其艰难，因为涉及到超越本世界层次的规则，镜面不时出现扭曲和闪烁。
一炷香后，镜中浮现出几行文字：
“检测到世界屏障异常强化……”
“屏障强度增幅：百分之三百七十五……”
“强化源头：周天轮回大阵……”
“推测：大阵激活引起世界意识共鸣，临时提升了世界屏障强度……”
“收割者本体强行突破需消耗大量能量，且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反噬……”
“故采取稳妥方案：七日后，世界屏障自然回落至正常水平时再行突破……”
文字消散。
众人面面相觑。
“世界屏障……强化了？”白鸿飞难以置信。
“是周天轮回大阵。”云飞扬明白过来，“大阵以王城为基，但它的规则与整片天地共鸣，无意中激发了这个世界本身的防御机制。”
每个世界都有自我保护的本能，就像人体有免疫系统。天枢国所在的世界虽然只是下等世界，但它毕竟是独立的宇宙位面，有自己的天道规则和屏障。
只是这个世界原本的天道很微弱，屏障也很薄弱，所以混沌之眼、收割者这些外来存在才能轻易侵入。
但周天轮回大阵的激活，就像一个引子，唤醒并强化了这个世界沉睡的“免疫系统”。虽然这种强化是暂时的，只能维持一段时间，但这段时间里，世界屏障变得异常坚固。
“所以，我们无意中给自己争取了七天时间？”轩辕弘激动道。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云飞扬点头，“但这七天不是用来庆祝的，而是用来准备的。七天后，屏障回落，三个收割者将同时降临。我们必须在这七天内，找到对抗它们的方法。”
“怎么对抗？”白鸿飞苦笑，“那可是相当于天道化身的怪物。”
云飞扬没有回答，而是看向观星台下。
王城中，灯火渐次亮起。完成净化的百姓们走出家门，抬头看着天空中玉白色的防护光幕，脸上露出安心的表情。他们不知道七天后将面临什么，只知道此刻，他们安全了。
而在城中各处，那一百零八个轮回印记持有者，正通过心灵网络彼此连接。他们的意识如同星光点点，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智慧海洋。
云飞扬心中一动。
“或许……我们真的有机会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单个的力量，确实无法与天道化身抗衡。”云飞扬眼中闪过光芒，“但如果是百万人的意志呢？如果是整个世界的反抗呢？”
他指向城中那些轮回印记持有者：“他们现在只是辅助阵法运行。但如果能进一步激发他们的潜力，让他们成为阵法的‘活节点’，将所有人的力量汇聚一处……”
“你是说，用大阵集合所有人的力量，对抗收割者？”鲁大师眼睛亮了，“理论上可行，但实际操作极其困难。普通百姓没有修为，他们的精神力量很微弱。而且如何将百万人的力量整合，而不互相冲突，这是个难题。”
“这就是我们要在七天内解决的难题。”云飞扬道，“幸运的是，我们有这个——”
他指向悬浮在头顶的观天镜。
“观天镜能推演万物运行规律。我们可以用它设计一套‘力量整合体系’，让每个人贡献的力量都能完美叠加，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。”
“还需要一个‘中枢’。”鲁大师补充，“必须有一个强大的灵魂作为整个体系的核心，负责调度、协调、转化所有人的力量。这个灵魂要足够坚韧，能承受百万意识的同时连接，否则会被冲垮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云飞扬身上。
这里只有他，有太初境的修为，有轮回大道的根基，有承受这种负荷的潜力。
但云飞扬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要对付收割者。”云飞扬看向虚空，“一旦开战，我必须全力以赴与收割者周旋，无法分心主持大阵。而且，大阵的核心应该更‘贴近’百姓，而不是高高在上的修士。”
他顿了顿，说出一个大胆的想法：
“我们需要创造一个‘集体意识体’，让它成为大阵的中枢。”
“集体意识体？”
“对。”云飞扬道，“那一百零八个轮回印记持有者，已经初步形成了心灵网络。我们可以将这个网络进一步升华，让它产生‘自我意识’——不是某个人的意识，而是所有人意识汇聚后，自然涌现的‘集体智慧’。”
“就像……阵法之灵？”鲁大师若有所思。
“比阵法之灵更高级。”云飞扬道，“它是活生生的、会思考、会成长、会进化的存在。它能理解每一个个体的情感和需求，能完美协调所有人的力量，能随着人数增加而不断变强。”
“这……这能做到吗？”苏清璇轻声问。
“理论上可以。”云飞扬看向观天镜，“但需要巨大的能量，需要精密的构造，还需要……一个‘种子’。”
他走到观星台边缘，俯瞰整座王城。
城中，那一百零八个轮回印记持有者若有所感，同时抬起头，看向观星台方向。他们的意识通过网络连接在一起，形成一片无形的精神海洋。
云飞扬能感觉到，这片海洋中已经开始涌现某种模糊的“整体感”。就像无数水滴汇聚成河流，河流已经有了自己的流动方向和节奏。
还差一点。
差一个契机，差一个核心，差一次升华。
“诸位。”云飞扬的声音通过大阵，传遍整座王城，“你们都听到了，七日后，灭世之敌将降临。”
城中一片寂静。
百姓们仰头倾听。
“它们来自天外，视我们为实验数据，为待收割的庄稼。它们要毁灭我们的家园，抹除我们的存在。”
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，恐慌的情绪在蔓延。
“但我不准备逃跑，也不准备投降。”云飞扬的声音平静而坚定，“我要战斗，为了这片土地，为了我所珍视的一切。”
“可我只是一个人，力量有限。”
“所以，我需要你们的帮助。”
他张开双手，头顶观天镜投射出巨大的光影：那是一幅宏伟的蓝图，展示着一个覆盖全城的精神网络，每个人都是网络中的一个节点，所有人的力量汇聚一处，化作足以撼动天地的洪流。
“这不是强迫，是请求。”
“愿意与我并肩作战的，请将你们的信任、你们的勇气、你们对这个世界的眷恋，借给我。”
“我将以轮回大阵为基，以观天镜为引，创造出一个属于我们所有人的‘守护之灵’。它将承载我们的意志，调动我们的力量，守护我们的家园。”
“但这个过程需要付出代价——每个人都会感到疲惫，甚至会损耗部分生命力。战斗结束后，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恢复。”
“现在，选择吧。”
话音落下，王城陷入漫长的沉默。
选择生存，还是选择战斗？
选择苟且偷生，还是选择拼死一搏？
没有人知道正确答案。
直到，第一个声音响起。
是那个被转化的铁匠王铁柱。他站在自家屋顶上，仰头望着观星台，用尽全力喊道：“我！我愿意！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。
紧接着，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一百个、第一千个……声音如潮水般涌起。
“我也愿意！”
“算我一个！”
“老子受够了被当实验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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