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观星异变，降临之眼（2/2）
星图中央，开始出现模糊的虚影。那是山川，是河流，是草木，是生灵……是一个世界的雏形。
“星辰天道……”冰月瞳孔微缩，“星祖的理论，你竟然真的开始实践了。”
“不止是实践。”云飞扬双手结印，星图急剧扩张，将整个观星台笼罩在内，“我要在这里，构筑一片不受混沌干涉的‘净土’。”
星图所及之处，灰色雾气开始退散。
那些跪地祈祷的百姓，眉心处的灰色漩涡开始变得不稳定，有的甚至开始熄灭。天空中的巨大眼睛，也第一次出现了停滞——星图切断了部分献祭通道。
“有趣。”冰月脸上的挣扎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冷漠，“以星辰之力构筑小世界，用这个小世界的‘天道’排斥混沌规则。星祖当年想到但没做到的事，你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迈出了第一步。”
她抬起双手，眉心处的混沌之眼标记绽放出刺目的灰光。
“但你以为，混沌之眼会坐视不管吗？”
天空中的巨眼，猛然睁大。
瞳孔深处，一道灰色光柱轰然落下，目标不是云飞扬，而是——冰月。
光柱贯入冰月体内。
她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：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符文，双眼彻底化作灰色漩涡，头发无风自动，每一根发丝都变成了半透明的灰色能量束。她的气息急剧攀升，突破了混沌境，达到了一个连云飞扬都无法准确感知的层次。
那不是修为的提升。
那是……规则的具现化。
“现在，我是混沌之眼。”冰月开口，声音响彻整个王城，“实验编号七十三号世界，观测者‘眼’，开始最终记录。”
她看向云飞扬，灰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他的身影。
“变量‘云飞扬’，行为超出预期。启动清除程序。”
她伸出手，隔空一握。
云飞扬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，像琥珀中的昆虫，动弹不得。不只是空间，连时间、光线、声音，一切都在这一刻停滞。
这是绝对的规则压制。
混沌之眼通过冰月这个锚点，将部分本质投射到了这个世界。虽然只是亿万分之一的力量，但那也是属于“观察者”层面的力量，远非世界内的生灵能够抗衡。
云飞扬感觉自己要被碾碎了。
他的太初境修为，在真正的混沌意志面前，依然渺小。内天地中的一万零八百颗星辰在剧烈颤抖，七颗星辰本源发出哀鸣，连太初星剑的剑光都在暗淡。
难道……就要这样结束？
不。
云飞扬咬紧牙关，脑海中浮现星祖的话：“想要战胜它，不仅要靠力量，更要靠……本心。”
本心。
他的本心是什么？
是变强？是复仇？是守护？还是……追寻真相？
都不是。
他的本心，是自由。
是不被掌控，不被观测，不被定义的自由。
是被当作实验品三百年后，要亲手砸碎实验装置的自由！
“我命——”
云飞扬在凝固的时空中，艰难地开口。
“由我——”
内天地中，那片模糊的世界雏形，突然绽放出光芒。
“不由天——”
七颗星辰本源同时炸裂，化作最纯净的星辰本源之力，注入世界雏形。山川变得清晰，河流开始流淌，草木抽出嫩芽，生灵睁开眼睛。
一个完整的世界，在云飞扬体内诞生。
虽然很小，虽然还很脆弱，但那是一个真正独立的、拥有自我规则的世界！
“更不由你！”
最后一字落下，凝固的时空轰然破碎。
云飞扬挣脱束缚，太初星剑斩出此生最强一剑。
这一剑，不是斩向冰月，而是斩向——她与天空中那只眼睛的连接。
剑光没入虚空，沿着无形的规则之线逆流而上，直指混沌之眼的投影核心。
天空中的巨眼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。
它闭合了一瞬。
虽然只是短短一瞬，但冰月身上的灰色光芒明显黯淡了。她眼中的空洞出现裂痕，原本的意识开始挣扎着苏醒。
“飞扬……哥哥……”她艰难地说，“趁现在……封印我……”
云飞扬冲到冰月面前，双手按在她肩上。
“我不会封印你。”他直视她的眼睛，“我要把你救回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云飞扬身后，那片微缩的世界投影显现，“你是冰月，是我的伙伴，不是什么锚点。你的命运，由你自己决定。”
他将世界投影缓缓推向冰月。
这不是攻击，而是……接纳。
将冰月，连同她体内混沌之眼的“种子”，一起接纳进他刚刚诞生的内天地世界中。
在那里，他是天道。
在那里，他可以重新定义一切。
“你疯了！”冰月惊呼，“把混沌意志带进你的内天地，它会从内部侵蚀你的世界！”
“那就让它试试。”云飞扬笑了，“在我的世界里，我说了算。”
世界投影将冰月笼罩。
下一刻，两人同时消失在观星台上。
只留下天空中那只缓缓闭合的巨眼，以及轩辕弘等人震惊的面孔。
……
内天地中。
冰月悬浮在半空，周身被灰色雾气缠绕。那些雾气试图扩散，侵蚀这个世界，但它们刚一接触这个世界的“规则”，就被星辰之力净化、转化，变成了世界成长的养分。
云飞扬站在她面前，身后是初生的日月山河。
“欢迎来到，”他轻声说，“我的世界。”
天空中的巨眼，透过冰月这个媒介，投来最后一道目光。
那目光中有好奇，有惊讶，还有……一丝赞赏。
然后，连接断开。
冰月眉心的混沌之眼标记，缓缓黯淡，最终消失。
她闭上眼睛，陷入沉睡。
而云飞扬感觉到，内天地在吸收了那些混沌雾气后，竟然又扩大了一圈。世界的规则更加完整，甚至开始自行演化出风雨雷电。
混沌之眼的力量，成了他世界成长的养料。
观星台上空，那只巨大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，缓缓闭合，消失在夜空中。
灰色光柱消散，跪地祈祷的百姓们纷纷晕倒在地。他们眉心的漩涡标记虽然还在，但已经停止了运转。
危机暂时解除。
但云飞扬知道，这远未结束。
混沌之眼不会放弃。
而他，也终于找到了对抗它的方法——不是在外界与它战斗，而是在自己体内，构筑一个完全独立的世界。
一个混沌之眼无法观测、无法干涉的世界。
他将冰月轻轻放在内天地的一座山峰上，设下守护阵法。
然后，意识回归本体。
观星台上，云飞扬睁开眼睛。
“云兄，冰月姑娘她……”白鸿飞急忙问道。
“她没事，只是需要时间恢复。”云飞扬看向天空，“但混沌之眼，还会再来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做好准备。”云飞扬深吸一口气，“下一次，它可能会动用真正的力量。”
他望向东方渐白的天空。
黎明将至，但漫长的黑夜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