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冰窖秘棺,活尸指节(1/2)
极寒狱的废墟比想象中更狰狞。断裂的冰柱像獠牙般刺向铅灰色的天空,地上的冰碴混着幽冥魂火燃烧后的灰烬,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,像是有无数冤魂在脚下磨牙。林辰攥着怀里的金属板,指尖被边缘的棱角硌出红痕——地图上标注的冰窖入口,就在崩塌最严重的西翼,那里此刻正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灰黑色雾气,与赤焰谷追来的腐蚀气息如出一辙。
“太极印记在发烫。”凌雪的声音压得很低,银镯上的暗紫色纹路已经爬到了手肘,每走一步都带着冰裂般的刺痛。她能感觉到,那缕从赤焰谷追来的腐蚀雾气就在附近盘旋,却迟迟没有发动攻击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林辰嗯了一声,没多说。眉心的赤金色光刃正随着脚步节奏跳动,暗紫色的魂息与金黑流光缠绕得更紧了,甚至能在他的灵脉里勾勒出清晰的路径——那是幽冥教主用魂识刻下的冰窖方位,比金属板上的地图更精准,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。
转过一道断裂的冰墙,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被冰层覆盖的拱门。拱门上方的冰雕早已被炸碎,只留下半截扭曲的蛇形纹饰,蛇眼的位置嵌着两颗暗紫色的晶石,正幽幽地散发着微光。林辰伸手按住晶石,太极印记里的魂息突然躁动起来,晶石表面瞬间浮现出血色纹路,与幽冥令上的刻痕完美吻合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他将幽冥令按在左侧的晶石上,暗紫色的魂火顺着纹路流淌,冰层覆盖的拱门发出咔嚓的脆响,像被撬开的蚌壳般缓缓向内开启,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一股混合着腐冰与血腥的寒气扑面而来,林辰下意识将凌雪护在身后。赤金色光刃从眉心飞出,悬在两人身前充当光源,光芒所及之处,可见一条向下延伸的冰梯,梯级上凝结着厚厚的白霜,霜层下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污渍,像干涸的血迹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凌雪的光链散开,化作冰蓝色的光点缀在梯级两侧,照亮了那些隐藏在霜下的细节——不是血迹,是无数细小的抓痕,像是有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,边缘还挂着碎裂的皮肉残渣。
林辰的喉结动了动。他想起幽冥教主最后的低语——“棺材是活的”。这些抓痕,难道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东西留下的?
往下走了约莫百级,冰梯突然到头,眼前豁然开朗。这是一间巨大的冰窖,四壁镶嵌着会发光的幽蓝冰晶,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水下龙宫。而冰窖中央,赫然停放着一口通体漆黑的石棺,棺盖边缘雕刻着与幽冥令相同的“幽”字,四角各蹲着一尊冰雕兽首,兽首的眼睛里同样嵌着暗紫色晶石,正幽幽地盯着入口处的两人。
“腐蚀气息就是从石棺里散出来的。”凌雪的光链突然绷紧,指向石棺底部——那里渗出的灰黑色雾气正顺着地面的缝隙蔓延,所过之处,幽蓝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,像被墨汁染过。
林辰的目光却落在石棺侧面。那里刻着一行小字,是用幽冥族的古文字写的,他在母亲留下的手札里见过——“以魂为锁,以血为匙,非幽冥血脉,启棺者死”。
“需要幽冥血脉才能开棺?”凌雪的声音带着疑惑,“可幽冥教主……”
“他不是纯粹的幽冥血脉。”林辰打断她,指尖抚过那些古文字,“他母亲是幽冥族,父亲却是人族修士,所以他的魂息里才会有两种力量的冲突。”他顿了顿,想起幽冥教主总爱用黑袍遮住半张脸,想起他说过“我这样的混血,在族里是要被烧死的”,心口突然有些发闷。
就在这时,石棺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。紧接着,棺盖边缘的“幽”字亮起红光,与四角兽首的晶石遥相呼应,整个冰窖的温度骤降,连凌雪的光链都蒙上了一层白霜。
“它醒了。”林辰握紧幽冥令,太极印记里的魂息疯狂冲撞,像是在警告,又像是在……兴奋?
石棺的棺盖开始缓缓移动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灰黑色的雾气如喷泉般涌出,在半空中凝聚成无数只苍白的手,指甲又尖又长,带着暗紫色的血垢,朝着两人抓来。
“是活尸!”凌雪的光链瞬间结成冰盾,将那些手挡在外面。冰盾与手掌碰撞的瞬间,发出骨头碎裂的脆响,她看得清楚,那些手掌的皮肤下,蠕动着灰黑色的细线——正是虚空腐蚀的能量!
林辰没理会那些活尸的手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石棺内部,棺盖移开的缝隙里,露出一截暗紫色的衣袖,袖口绣着与幽冥教主黑袍上相同的星纹。
“是他母亲的尸体!”林辰的声音有些发颤。幽冥教主说过,他母亲是被族人当作祭品,封进了极寒狱的冰窖,原来就是这口石棺!
棺盖彻底滑落在地,露出里面躺着的“人”。那是个穿着幽冥族祭祀长袍的女子,面容早已被腐蚀得模糊不清,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窝和咧开的嘴。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她的手指正在缓缓弯曲,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,灰黑色的细线顺着她的手臂,爬向石棺外的活尸之手。
“她被腐蚀控制了!”凌雪的冰盾出现裂痕,那些活尸的手越来越多,甚至开始啃噬冰盾的边缘,“这些活尸是她的力量所化!”
林辰突然想起金属板上的话——“腐蚀之源,非在虚空,在冰窖之棺”。原来所谓的源头,不是石棺本身,是被腐蚀控制的幽冥教主的母亲!虚空裂缝只是通道,真正让腐蚀蔓延的,是这具被当作容器的尸体!
“必须净化她体内的腐蚀!”林辰将幽冥令抛向石棺,暗紫色的魂息顺着令牌涌出,缠绕住女子的身体。他能感觉到,幽冥教主的魂息在与腐蚀对抗,每一次碰撞,都让令牌发出痛苦的嗡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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