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刑架双影,血契反噬(1/2)
万魔墟的血色云层像凝固的血痂,黏在铅灰色的穹顶。林辰的手腕被玄铁锁链勒出深痕,铁锈混着血珠顺着锁链滴落在刑架底座的凹槽里,竟顺着诡异的纹路汇成细小的血溪,蜿蜒流向刑架中央那尊与他容貌分毫不差的黑袍人脚下。
“疼吗?”黑袍人用骨鞭尾端挑起林辰的下巴,兜帽滑落的瞬间,林辰瞳孔骤缩——对方不仅脸与他一致,连左眉骨下那颗朱砂痣都分毫不差,只是那双眼睛是纯粹的墨黑,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温度。“这锁链可是用蚀骨老魔的指骨熔铸的,每动一下,都会往你骨头里钻魔气,就像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,看着林辰因剧痛绷紧的下颌线,“就像你当年在圣族禁地,亲手将碎魔刃刺进影瑶心口时,她骨头裂开的声音。”
“你胡说!”林辰的嘶吼在云层中撞出回音,锁链突然暴涨的魔气顺着血管窜向心脏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他分明记得影瑶是为了掩护他们引爆镇魂令而死,怎么会是被自己所伤?可黑袍人指尖弹出的水镜里,赫然映出他举着碎魔刃的背影,而影瑶的银链正寸寸断裂在刃下。
“记忆这东西,最是会骗人。”黑袍人轻笑着扯动骨鞭,锁链猛地收紧,将林辰吊离刑架半尺,“你以为圣族禁地的魔气是蚀骨老魔放的?那是你体内的魔性在作祟啊,我的‘另一半’。”他突然凑近,温热的呼吸喷在林辰耳畔,“你难道从没怀疑过,为什么每次魔气爆发,你的灵力都会暴涨?”
林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,瞬间传遍全身。他不禁打了个寒颤,额头上也冒出一层细汗来。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曾经发生过的种种事情:在那片神秘而危险的雪域冰川之中,他曾为了拯救心爱的女子凌雪,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徒手捏碎一颗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魔核!然而,令人惊奇的是,当时汹涌澎湃的魔气竟然如潮水般涌入了他的经脉,但仅仅过了一个夜晚,这些魔气就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……
更让人心惊胆战的是那次在断魂渊的经历。原本应该依附于影瑶身躯之上的蚀骨老魔残魂,不知为何最终竟钻入了他自己的心口处!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件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?那些一直以来都被他有意无意地忽视掉的可疑之处,如今仿佛一条条剧毒的藤蔓,紧紧缠绕住他的喉咙,令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。”他挣扎着反驳,却在水镜的另一角看到了更惊悚的画面:凌雪正背着昏迷的自己冲向万魔墟传送阵,而她脚下的冰层里,无数只苍白的手正破土而出,那些手的主人,竟全是被他“净化”过的魔修。
黑袍人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寒冷而又阴森,让人不寒而栗。他似乎能够洞悉对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和秘密,这使得站在他面前的人不禁心生恐惧与敬畏之情。
只见黑袍人手中握着一根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骨鞭,它宛如一条灵动的毒蛇,在空中蜿蜒盘旋,随时都可能扑向猎物并给予致命一击。此刻,骨鞭却猛地向前一挥,径直指向遥远的云层深处。
你一定很想知道凌雪如今身在何处吧? 黑袍人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容。告诉你也无妨,她现在正手持你那半截破碎不堪的魔刃,拼尽全力想要破开无回渊的结界。只可惜,那个地方弥漫着浓郁至极的魔气,这些魔气具有特殊的属性,它们会无情地吞噬任何进入其中的圣族之人的灵力。所以说,凌雪越是深入无回渊,她身上的骨头就会被侵蚀得越厉害,最终将会化为一堆白骨!哈哈哈哈哈……
水镜里的画面瞬间切换:凌雪跪在无回渊边缘,玄色劲装被魔气撕成布条,裸露的小臂上布满细密的血痕,像是被无数无形的嘴啃过。她正用碎魔刃撑着地面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,可刃身的青金色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,唯有不死花印记还在顽强闪烁,每闪烁一次,她就咳出一口血沫。
“凌雪!”林辰的瞳孔因极致的愤怒与恐惧染上猩红,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暴涨,刑架的凹槽突然迸发出红光,将他与黑袍人笼罩其中。血色纹路顺着两人的脚踝攀爬,在胸口处交汇成诡异的双生蛇图腾——那正是蚀骨老魔的本命印记。
“这才对嘛。”黑袍人舒服地眯起眼,任由血纹钻进自己心口,“让魔性彻底觉醒,我们就能融为一体,到时候别说救凌雪,整个苍玄大陆都能成为你的囊中之物。”他突然扼住林辰的咽喉,墨黑的瞳孔里映出林辰挣扎的脸,“想想影瑶的银链为什么会融进碎魔刃?那是她用魂魄做的封印,现在封印快破了,你难道不想……亲手撕碎那些逼死她的人?”
林辰的意识在剧痛与诱惑中摇摇欲坠。他看到水镜里凌雪倒下的瞬间,看到影瑶化作飞灰时最后的眼神,看到圣族禁地那些被他遗忘的魔修骸骨——黑袍人的话语像淬毒的种子,在他早已动摇的心底疯狂生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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