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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8章 骨殿血池,死生之间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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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白色的身影,踏在冰冷的、由白骨铺就的街道上,发出“咔嚓、咔嚓”的、单调而空洞的声响。这声音,在这片死寂的城池中,被无限放大,又迅速被周围浓郁的灰白雾气吞噬,仿佛行走在空旷的、永恒的、死亡的墓穴之中。

苏慕清(或者说,暂时被“死寂”气息笼罩的苏慕清)行走在死寂的街道上,步伐僵硬而平稳。她的眼眸,是一片近乎灰色的空洞与漠然,倒映着两侧坍塌的、只剩下断壁残垣的古老建筑,倒映着散落在地的、早已腐朽的兵器与甲胄碎片,倒映着这片被岁月与死亡彻底冻结的废墟。

体内,那冰冷、死寂、纯粹的死亡气息,如同粘稠的、冻结的水银,在拓宽加固后、却依旧感到滞涩的经脉中缓缓流淌、循环。所过之处,原本属于月华之力的清冷、属于“焚世”神火的炽热、属于“可能”之力的奇异,都被彻底压制、冰封、覆盖,陷入了最深沉的、近乎永恒的沉寂。唯有眉心那点灰色光点,依旧在微弱地、顽强地跳动着,如同风雪中最后一点余烬,维系着她神魂深处那点属于“苏慕清”的、不屈的、顽强的、充满“生”之执念的微光。

身体的状态,很糟,也很“怪”。

生机被压制到了极限,心脏的跳动缓慢到几乎停滞,血液近乎凝固,体温低得如同冰雕。感官变得迟钝,情绪仿佛被冻结,思考也变得缓慢、冰冷、缺乏“人”的鲜活。这具身体,与其说是“活”着,不如说是一具被“死寂”之力驱动的、冰冷的、接近“亡者”的躯壳。

但奇妙的是,这具躯壳,却异常坚韧。那“死寂”之力,在侵蚀、同化她生机的同时,似乎也在以另一种方式,淬炼、强化着她的肉身。骨骼、经脉、血肉,在那冰冷死寂之力的冲刷下,仿佛被千锤百炼,变得如同这骨海中的枯骨般坚硬、冰冷、致密,充满了非人的、死亡的力量。而且,与这片“死寂之地”的契合度,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。那些弥漫在空气中、能冻结生灵魂魄的灰白死寂之气,此刻不仅不会侵蚀她,反而如同呼吸般,自然而然地被她吸纳、流转,成为她力量的一部分。

这是一种诡异的状态。她行走在生者的禁区,却如同回到了“家”。但“家”是冰冷的,是死寂的,是属于“终结”的。

脑海中,那来自无面石像的、破碎的、模糊的、关于离开的“信息”,如同被浓雾笼罩的地图,断断续续,指向不明。但冥冥之中,一种源自“死寂”传承的、微弱的、仿佛本能的“感应”,在指引着她,向着这座死城的深处,向着那灰白雾气最浓郁、死亡气息最精纯的核心区域走去。

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。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,只有脚下“咔嚓咔嚓”的骨骼碎裂声,以及体内冰冷死寂之力的缓慢流转,提醒着她“存在”本身。街道两旁的景象,大同小异,残破,死寂,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与时间的尘埃。偶尔能看到一些更加巨大的、似乎是某种远古巨兽的、泛着金属光泽的骨骼,被遗弃在废墟之中,无声诉说着这座城池昔日的宏伟与最终的惨烈。

渐渐地,周围的建筑残骸,开始变得更加高大、更加完整。虽然依旧残破,布满裂纹,爬满了灰白色的、仿佛苔藓般的死亡物质,但依稀能看出它们曾经的恢弘气度。巨大的石柱,断裂的穹顶,雕刻着模糊、古老、意义难明图案的墙壁……这里,似乎是这座神朝核心区域的遗迹。

空气中的灰白雾气,也变得更加浓郁、粘稠,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液体,缓缓流动,冰冷刺骨,能见度已经不足十丈。那纯粹的死亡气息,也浓烈到了极致,仿佛要将一切闯入者的灵魂都彻底冻结、同化。若非苏慕清此刻的状态特殊,与这片“死寂之地”产生了某种诡异的联系,恐怕早已化为一尊真正的、冰冷的石像,与这片废墟融为一体。

“感应”越来越清晰了。

就在前方,这片浓郁灰白雾气的最核心,这座死城的最深处。

苏慕清停下了脚步。

前方,浓郁的灰白雾气,如同有生命般,缓缓向两侧分开,露出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。

那似乎是一个巨大的、被坍塌的建筑环绕的广场。广场的地面,并非白骨,也非那种惨白的石料,而是一种暗红色的、仿佛凝固了无数岁月的、巨大血液铺就的、光滑如镜的石面。石面之上,布满了复杂、玄奥、闪烁着微弱暗红色光芒的、如同血管脉络般的纹路。这些纹路,与周围死寂、灰白的氛围,格格不入,散发着一种微弱、却异常顽强、充满了某种诡异“活性” 的气息。

而在广场的中央,暗红色石面的中心,有着一个巨大的、直径超过百丈的、深不见底的、如同鲜血般粘稠、翻滚、散发着浓郁血腥与邪恶气息的暗红色血池。

血池之中,粘稠的、仿佛沸腾的暗红色血液,不断翻滚、涌动,冒出一个个粘稠的气泡,气泡破裂,散发出更加浓郁、更加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污秽之气。而在血池的边缘,那暗红色的石面上,那些如同血管脉络般的纹路,与血池中的液体相连,仿佛在为整个广场,甚至为这片区域,输送着某种诡异的力量。

而在血池的正上方,悬浮着一座通体由森森白骨搭建而成的、巨大、诡异、充满了亵渎与不祥气息的宫殿。

那宫殿,高达数十丈,形态扭曲,仿佛是由无数巨大的、不同种族的骨骼,被某种粘稠的、暗红色的、如同血肉筋膜般的东西,强行粘合、拼接而成。宫殿的表面,布满了扭曲的、痛苦嘶嚎的、各种生灵面孔的浮雕,眼眶空洞,嘴巴大张,仿佛在承受着永恒的折磨。宫殿的顶部,耸立着无数尖锐的、如同利齿般的骨刺,直指上方那暗红色的、低垂的天穹。整座宫殿,散发着一股疯狂、混乱、充满了对生命的憎恶与亵渎的恐怖气息,与周围这片“死寂之地”那纯粹、冰冷的死亡气息,形成了极其鲜明的、如同水火不容般的对立与冲突。

苏慕清那空洞、漠然的灰色眼眸,静静地注视着前方那诡异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骨殿与血池。

脑海中,那些破碎的、模糊的、关于“离开”的信息,在这一刻,突然清晰了一些。

“骨殿……血池……亵渎的献祭……死亡的裂隙……通往……更深层的……通道……”

“镇压……净化……亦或……同化……”

“钥匙……契机……”

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,如同被擦去灰尘的镜片,映照出模糊的影像。那骨殿与血池,似乎并非这座“死寂之地”原本的造物,而是后来侵入此地的、与“血肉荒原”同源的、某种污秽、扭曲、充满活性的力量,在这里强行开辟、建造的某种“据点”或“节点”。

它的存在,如同一个毒瘤,寄生在这片纯粹的“死寂之地”的核心,不断侵蚀、污染着这里的死亡规则,试图将这片“死寂之地”,也转化为类似“血肉荒原”那样的、充满扭曲活性与疯狂的区域。

而那片暗红色的、布满了血管纹路的广场,以及广场中央那沸腾的血池,便是这“毒瘤”的核心,是它汲取力量、污染“死寂之地”的源头。

至于那座悬浮于血池之上的白骨宫殿,则是这“毒瘤”的核心中枢,是操控、维持这一切的、某种扭曲存在的居所。

脑海中那“离开”的信息,最终指向的,似乎并非是这骨殿与血池本身,而是……这片区域,骨殿与血池的存在,干扰、扭曲了原本位于此地的、一处通往葬渊更深层的、古老的、与“死寂之地”同源的“空间裂隙”或者说“通道”。

那“通道”,原本是这座神朝覆灭、坠入葬渊时,与归墟之门产生某种联系而形成的,是这片“死寂之地”与葬渊更深层、与归墟之门更近区域连接的“脐带”。

但后来,这骨殿与血池侵入此地,以其污秽、扭曲的力量,污染、遮蔽、甚至可能“占据” 了那处“通道”,将其改造成了某种扭曲的、通往未知污秽之地的门户,或者,将其封印、镇压在了骨殿与血池的下方。

想要“离开”,前往更深处,或者说,想要“回归”那处通往归墟之门的古老“通道”,就必须解决掉这个“毒瘤”,净化这片被污染的区域,重新开启或者打通那被遮蔽、污染的“通道”。

“净化……镇压……同化……”

冰冷的意念,在苏慕清那被“死寂”气息笼罩的、近乎冻结的思维中,缓缓流转。

以她此刻的状态,以及掌握的、刚刚获得的、粗浅的“死寂”传承,想要“净化”这片明显是“血肉荒原”那种污秽、扭曲力量延伸的、拥有骨殿与血池作为核心的污染区域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那骨殿与血池散发出的气息,虽然与周围“死寂之地”格格不入,被压制、排斥,但其本身的能级,显然极高,至少远非现在的她所能抗衡。恐怕其中隐藏的存在,实力不会弱于之前“血肉荒原”上那尊恐怖的白骨血肉神像。

硬闯,是死路一条。

但……不解决这个“毒瘤”,就无法找到、开启那被遮蔽的“通道”,就无法离开这片“死寂之地”,前往葬渊更深层,完成守墓人前辈的托付。

这是一个死结。

然而,就在苏慕清那空洞、漠然的灰色眼眸,静静注视着那沸腾的血池、诡异的骨殿,冰冷的思维陷入僵局时——

她眉心那点微弱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、属于“可能之种”的灰色光点,突然,极其轻微地,跳动了一下。

一股微弱的、奇异的、仿佛蕴含着无尽“变数”与“未知”的悸动,透过那灰色光点,传递到了她那被“死寂”气息冻结的、冰冷的意识深处。

这悸动,并非指向骨殿,也非指向血池。

而是……指向了那沸腾的、粘稠的、散发着浓郁血腥与邪恶气息的血池深处。

仿佛在那血池的最深处,那粘稠、污秽的血液之下,隐藏着某种东西。某种与“可能之种”产生微弱共鸣,或者说,能对“可能之种”产生某种补益、刺激、甚至……唤醒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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