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昏迷中的低语(1/2)
黑暗。无边无际的、沉重的黑暗。
意识像沉入深海的石子,不断下坠,没有光,没有声音,只有一种被剥离一切的虚无感。疼痛已经麻木,只剩下极致的疲惫,仿佛连思考的力气都已耗尽。
我是谁?我在哪里?发生了什么?
破碎的记忆片段像水底的泡沫,偶尔浮起,又迅速破灭。冰冷的水潭……沸腾的血色……刺骨的寒意……还有……黄哥那双充满痛苦和担忧的“眼睛”……
黄哥!
这个名字像一道微弱的电流,刺穿了厚重的黑暗。一股熟悉的、冰凉的触感从胸口传来,像是一根连接着现实世界的蛛丝,将我不断下沉的意识轻轻拉住。
我努力地“睁大”眼睛,虽然眼前依旧一片漆黑,但似乎能“感觉”到一点东西了。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、如同心跳般规律的脉动,从胸口那点冰凉处传来,带着一丝生机。是桃木扣!是黄哥!他还“在”!那股脉动虽然微弱,却稳定而顽强,像是在黑暗中点燃的一盏小小油灯,驱散着令人窒息的虚无。
紧接着,另一种更模糊、更遥远的“声音”开始断断续续地传入这片意识空间。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。
“……魂源强行归位……损伤不小……但命魂……算是暂时稳住了……”一个声音说道,冷静、克制,带着一种评估物品价值般的审慎。是苏明远。
“……以凡躯为引,承千年怨煞……此子……命格倒是奇特……”另一个声音响起,平板、古老,仿佛来自悠远的时空,不带丝毫情感,却蕴含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。是那个中山装人!
他们在谈论我!我还没死?黄哥稳住了?
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和虚弱感涌上心头。但随即,更大的担忧袭来。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?把我当成工具?还是……
“……‘钥匙’已现,‘引子’亦成……下一步……”苏明远的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。
“……时机未至……‘门’需‘钥’与‘引’合一……尚缺……契机……”中山装人的回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……此子……需静养……观察……”
他们在计划着什么!“钥匙”和“引子”是指我和黄寅吗?“门”又是什么?秘库的真正入口?
我的心提了起来。我们刚脱离险境,似乎又陷入了更大的阴谋漩涡。
“……外面那些官府的鹰犬……”苏明远的声音转向冷厉。
“……已惊动‘守山人’……他们……自会处理……暂且……无忧……”中山装人淡淡道,仿佛特调科的威胁微不足道。
守山人?又一个新的名词!是指守护这片秘地的人或势力吗?听起来似乎比中山装人更神秘?
对话声渐渐低了下去,似乎两人走到了稍远的地方商议。我的意识再次被疲惫拖拽着,向黑暗深处滑落。但胸口的脉动始终存在,像锚一样固定着我最后一丝清明。
不知又过了多久,一种奇异的、温暖而柔和的感觉,如同春日的阳光,轻轻拂过我的意识。这感觉与苏明远的冰冷算计、中山装人的古老漠然截然不同,带着一种……悲悯和守护的意味?
是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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