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誓言与新生(1/2)
婚礼前夜,西山别墅的灯火亮到很晚。
林初夏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,手里握着母亲送来的那对翡翠手镯。月光从窗外洒进来,在冰种的翡翠上流转,像有水在里面缓缓流动。她将手镯凑近耳边,隐约听见极轻微的嗡鸣——不是真的声音,是她被激活的感知在捕捉某种残留的能量印记。
“睡不着?”顾凛舟穿着睡衣走进来,手里端着温热的牛奶。
“有点。”林初夏接过杯子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镯,“凛舟,你说……妈妈现在会在哪里看着我们?”
顾凛舟在她身边坐下,看向窗外满院的海棠。夜风吹过,花瓣簌簌落下,在月光下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“可能在任何地方。”他轻声说,“但一定在看着。”
林初夏点点头,突然按住胸口。一股温暖而悲伤的情绪毫无预兆地涌来,像潮水漫过沙滩——不是她自己的情绪,是通过某种无形连接传递过来的感知。远方,很远的地方,有人正看着月亮,想着她。
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。
“她真的在。”林初夏哽咽,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顾凛舟将她拥入怀中,什么也没说,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许久,情绪潮水般退去。林初夏擦干眼泪,露出一抹微笑:“她一定希望我明天是高高兴兴的新娘。”
“你永远是最高兴的。”顾凛舟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睡吧,明天要早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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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五点半,天还没完全亮。
林初夏被轻轻摇醒。苏晴和沈清欢已经来了,两人今天担任伴娘,眼睛都亮晶晶的。
“新娘该起床化妆啦!”苏晴拉开窗帘,晨光微熹,“今天可是大日子!”
林初夏坐起身,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。怀孕九周,还没有显怀,但偶尔能感觉到细微的悸动,像蝴蝶在深处扇动翅膀。
梳洗完毕,化妆师开始工作。林初夏坐在镜子前,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变成新娘的模样。粉底遮不住她银色的眼睛,索性就不遮了——设计师特意调整了妆面,让那双特殊的眼睛成为妆容的一部分,像月光落进了晨露里。
“妈妈真好看。”顾念安穿着小花童的裙子跑进来,趴在林初夏膝头,“比童话书里的公主还好看。”
顾知屿跟在后面,小西装笔挺,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:“妈妈,这个给你。”
盒子里是一枚胸针——银质的双鱼,鱼眼镶嵌着极小的蓝宝石。男孩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和妹妹用零花钱买的。爸爸说,双鱼是外婆家的标志。”
林初夏的眼眶又湿了。她让儿子帮自己别在婚纱的内衬上,贴近心脏的位置。
“外婆会喜欢的。”她轻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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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,宾客陆续到来。
没有媒体,没有闪光灯,只有最亲近的家人朋友。顾老爷子穿着中式礼服,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,笑得合不拢嘴。陆景深作为伴郎,正帮着核对流程。周景宸在门口迎客,每个来宾都收到他深深的鞠躬——他在替母亲完成这个仪式。
伊莎贝拉夫人从巴黎飞来,带来了欧洲几个古老家族的祝福礼物。她拥抱林初夏时,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婉仪让我转告你——她为你骄傲。”
海棠树下,花瓣雨已经准备好。顾知屿操控的无人机悬停在半空,装着特制的干燥花瓣。顾念安提着花篮,练习撒花的动作。
十一点,音乐响起。
林初夏站在花道的起点,挽着周景宸的手臂。没有父亲,哥哥送她出嫁。
“紧张吗?”周景宸低声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林初夏深吸一口气,“但更多的是……幸福。”
周景宸看着她,这个失散多年、如今亭亭玉立的妹妹,眼眶发红:“妈妈如果在这里,一定哭得比我还厉害。”
花道尽头,顾凛舟站在海棠树下。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,没有打领带,领口别着和林初夏胸针同款的双鱼领针。阳光透过花枝洒在他身上,那些冷硬的轮廓在光影里变得异常温柔。
当林初夏挽着周景宸缓缓走来时,顾凛舟觉得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,她穿着租来的礼服,面无表情地走向他。那时他们的未来是冰冷的契约,是明确的条款,是各取所需的交易。
而现在,她穿着专属的婚纱,银色的眼睛里映着阳光和花瓣,一步一步走向他——走向他们共同选择的余生。
周景宸将林初夏的手交到顾凛舟手中,用力握了握两人的手,然后退到一旁。
司仪是陆景深。他站在新人旁边,声音温和而庄重:
“顾凛舟先生,你是否愿意娶林初夏女士为妻,无论健康疾病、富贵贫穷、顺境逆境,都爱她、尊重她、保护她,直到生命的尽头?”
顾凛舟看着林初夏,看着那双银色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。
“我愿意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晰坚定,“我愿意用我的余生,弥补我们错过的时间,守护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,创造我们期待的未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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