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血婚纱(1/2)
赵永昌是在拘留所的医务室里突然死亡的。
法医的初步鉴定结果是心脏骤停,但江辰调取的监控显示,赵永昌死前半小时,曾有一个医生打扮的人进入医务室,说是要“复诊”。那个人戴着口罩和帽子,看不清脸,离开时步履匆匆。
“拘留所那边说是市局派来的法医助理,但市局说今天没有派任何人去那里。”江辰在电话里的声音压抑着愤怒,“很明显,是灭口。”
顾凛舟站在西山别墅的书房里,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:“现场有留下什么吗?”
“技术科在赵永昌的指甲缝里提取到少量皮肤组织和纤维,已经送去做DNA比对。另外,在他鞋底发现了一种特殊的泥土——成分分析显示,来自京郊一处废弃的陶瓷厂。”
“派人去那个陶瓷厂。”
“已经去了,但那里空无一人,只有一些生活痕迹,看来刚撤离不久。”江辰顿了顿,“顾总,还有件事。赵永昌的审讯记录显示,他死前反复说一句话:‘她回来了,她要讨债。’”
“她?”顾凛舟皱眉,“指谁?”
“不知道,他没说清楚就昏迷了。”
挂断电话后,顾凛舟走到客厅。林初夏正在陪孩子们玩拼图,但她的眼神有些游离,显然心神不宁。
昨天下午,她收到了那个包裹。里面是一件破损的婚纱——不是现代款式,而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流行的设计,蕾丝袖口,珍珠点缀,裙摆拖尾。婚纱胸口处有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,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最诡异的是,这件婚纱和林初夏在顾家老相册里看到的一张照片上一模一样——那是顾振华和周婉茹的结婚照,周婉茹穿的正是这件婚纱。
包裹里还有一张卡片,打印着:「游戏才刚刚开始。周婉茹欠的债,该由她的儿媳来还了。」
“妈妈,这个拼图好难。”顾念安的声音拉回了林初夏的思绪。
她低头看着女儿手中的拼图,那是她们一家四口的照片,在巴黎埃菲尔铁塔前拍的。照片里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,但现在看着却觉得恍如隔世。
“安安,让哥哥帮你。”林初夏摸了摸女儿的头,“妈妈有点事要和爸爸说。”
她起身走向顾凛舟,两人来到阳台。秋风吹过,带着凉意。
“血婚纱的检测结果出来了。”顾凛舟先开口,“上面的血迹至少有二十年了,DNA比对……是我母亲的。”
林初夏虽然早有预感,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一阵寒意:“所以这件婚纱,就是当年你母亲结婚时穿的那件?怎么会流落到别人手里?而且为什么会有血迹?”
“我问过爷爷,他说我母亲婚礼当天确实发生过意外。”顾凛舟声音低沉,“有个女人突然冲进婚礼现场,说怀了我父亲的孩子。现场一片混乱,我母亲在推搡中摔倒,婚纱上沾了血。后来那个女人被保安带走了,我父亲说她是个疯子,大家也就没再追究。”
“那个女人是谁?”
“不知道,查不到记录。”顾凛舟眼神深邃,“但爷爷说,当时那个女人喊了一句:‘顾振华,你会后悔的!’”
林初夏想起赵永昌死前的话——“她回来了,她要讨债。”难道就是这个女人?
“如果她真的怀了你父亲的孩子……”林初夏说出这个可能性,“那她回来讨债,似乎说得通。”
“但她为什么现在才出现?为什么针对你?”顾凛舟皱眉,“而且婚纱上的血迹是我母亲的,这说明当时受伤的是我母亲,不是她。”
“也许她恨的不只是你父亲,还有你母亲。”林初夏分析道,“情敌之间的恨,有时候比男女之间的恨更持久。”
顾凛舟握住她的手:“不管她是谁,想做什么,我都不会让她伤害你。我已经把婚纱交给了警方,他们会追查包裹的来源。另外,我加强了家里的安保,这段时间你和孩子们尽量不要外出。”
“可是工作室那边……”
“我派人去接了,所有员工暂时在家办公,工资照发。”顾凛舟说,“初夏,我知道这样限制你的自由不公平,但安全第一。等这件事彻底解决,我陪你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。”
林初夏看着他眼中的担忧和愧疚,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。只是凛舟,我们总不能一直躲着。对方在暗,我们在明,如果不主动出击,永远处于被动。”
“我也在想这个问题。”顾凛舟说,“赵永昌死了,线索断了。但我们还有一个人可以问——沈清欢。”
“她醒了?”
“今天早上醒的,陆景深说她状态稳定多了,可以简单交谈。”顾凛舟看了看时间,“我准备下午去医院看她,你要一起去吗?”
“要。”林初夏毫不犹豫,“我也想听听她会说什么。”
下午两点,协和医院VIP病房。
沈清欢半靠在病床上,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神清明了许多。看到顾凛舟和林初夏进来,她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她的声音还很轻,“对不起,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。”
“别说这些。”顾凛舟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“身体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,陆医生说再观察一周就可以转普通病房。”沈清欢看着他们,“听说你们在巴黎遇到了危险?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顾凛舟轻描淡写,“清欢,我们今天来,是想问你一些事。关于你叔叔沈天宇,还有他身边的那些人。”
沈清欢的表情黯淡下来:“我知道的其实不多。叔叔很少让我接触他的事,但他入狱前确实见过一个人……一个姓赵的女人。”
林初夏和顾凛舟对视一眼。
“赵?叫什么名字?长什么样?”
“我不知道全名,只听叔叔叫她‘赵姐’。”沈清欢努力回忆,“她大概五十多岁,很瘦,短发,左眼角有颗痣。叔叔对她很恭敬,说她是他最信任的人。”
“他们谈了什么?”
“我没听清,只听到几句。”沈清欢皱眉,“那个女人说:‘周婉茹死了,但她的儿子还在。父债子偿,天经地义。’叔叔说:‘可凛舟是无辜的。’女人冷笑:‘无辜?他享受着顾家的一切,就是原罪。’”
林初夏感到一阵寒意。这个“赵姐”,很可能就是送血婚纱的人,也是赵永昌死前提到的“她”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顾凛舟追问。
沈清欢想了想:“那个女人好像提到过一个地方……‘琉璃厂’。她说那里有她要的东西。”
琉璃厂?北京确实有个琉璃厂古玩街,但沈清欢说的应该不是那里。顾凛舟想起赵永昌鞋底的陶瓷厂泥土——难道就是那个废弃的陶瓷厂?而“琉璃”和“陶瓷”在工艺上有相似之处。
“清欢,谢谢你。”顾凛舟站起身,“你好好养病,不用担心这些事,我会处理。”
沈清欢却叫住他:“凛舟。”
顾凛舟回头。
“小心。”沈清欢认真地说,“那个女人……给我的感觉很可怕。她眼里有恨,很深的恨。而且她提到你母亲时,那种恨意……不像是普通的恩怨。”
离开病房后,林初夏说:“我们需要找到这个‘赵姐’。如果她真是当年婚礼上那个女人,又和沈天宇有联系,那她很可能是沈天宇在狱外的真正代理人。”
“但线索太少了。”顾凛舟皱眉,“只知道五十多岁,短发,左眼角有痣,姓赵。这样的女性在北京没有一万也有八千。”
“也许可以查查你父亲当年的风流债。”林初夏建议,“既然她说怀了你父亲的孩子,那应该有医疗记录或别的证据。”
顾凛舟沉默片刻:“我父亲……不是那样的人。但既然有人这么说,我会去查。”
他们刚走出医院大楼,江辰的电话就来了:“顾总,陶瓷厂那边有发现!我们在一个隐藏的地下室里找到了这个。”
顾凛舟的手机收到一张照片——那是一间布置得像灵堂的房间,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,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,二十多岁的样子,面容清秀,左眼角有颗痣。
照片下方供着香烛和祭品,最诡异的是,供桌上放着一件婴儿的小衣服,还有一张泛黄的B超单,日期显示是1990年4月。
“B超单上写的什么?”顾凛舟问。
“妊娠22周,胎儿发育正常。”江辰的声音有些异样,“患者姓名:赵秀兰。年龄:23岁。接诊医生签字:陆明华。”
陆明华——顾凛舟记得这个名字。那是他母亲周婉茹生前的主治医生,十五年前已经去世了。
“马上查赵秀兰的所有信息!”顾凛舟命令道,“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里,做什么,和沈天宇是什么关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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