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哑巴父亲跪地,这案子我管定了!(2/2)
许天点了一根烟,示意李康成继续。
“玉堂哥为什么去找李豪?”
李康成看了一眼旁边低着头抹眼泪的哑巴大伯,眼圈也红了。
“因为低保。大伯是哑巴,婶子走得早,家里穷得叮当响。”
“本来村里给办了低保,一个月能有多几百块。可上个月,李豪突然把大伯的低保给停了。”
“理由呢?”
“李豪说,大伯在绿化所上班,绿化所属于国家单位,不符合低保条件。”
李康成气愤地握紧了拳头。
“可那绿化所的活儿,是临时工,一个月才三百块钱,还不包吃住!”
“这都不算啥,关键是村里那些开小轿车还有盖二层楼的亲戚,一个个都领着低保,凭什么就欺负大伯这个老实人?”
许天弹了弹烟灰,没说话。
东河县,正是江州市的农村低保试点县
这种事在基层农村,太常见了。
低保成了村干部的人情保和关系保,真正穷得揭不开锅的反而领不到。
“玉堂哥气不过。”
李康成继续说道。
“那天晚上喝了点酒,就冲到李豪家里去闹。”
“他说要去镇上告李豪贪污,还说要把李豪当年怎么当上支书的事儿给抖搂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许天目光锐利地盯着李康成。
“然后……”
李康成身子抖了一下。
“然后就没动静了。”
“第二天,玉堂哥没回家。”
“大伯去李豪家找人,李豪说玉堂哥当晚骂了几句就走了,说是要去南方打工,再也不回这个穷窝了。”
“关键是,玉堂哥连行李都没拿,身份证还在家里扔着!”
郭正南在一旁冷笑一声。
“这还打个屁的工。”
李玉东听到这儿,突然激动起来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双手比划着,嘴里发出呜咽声。
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又指了指李豪家的方向,最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“大伯说,他不信!”
李康成赶紧去扶。
“玉堂哥最孝顺,就算要走,也绝对不会不跟他说一声。而且……而且……”
李康成压低了声音:“村里的李麻子,那天晚上在李豪家墙根底下撒尿。”
“他说……他听见院子里有一声惨叫……”
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。
许天看着跪在地上的哑巴父亲。
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,一辈子没说过一句话,只会拿着剪刀修剪路边的花草。
他以为只要把腰弯得够低,就能在这个世道上活下去。
可现在,现实把他的腰彻底踩断了。
“报警了吗?”
许天问。
“报了。”
李康成苦笑。
“派出所的人去了,在李豪家转了一圈,喝了顿酒,出来就说是失踪,不到立案标准。”
“还说李麻子是个酒鬼,他的话不能当证据。”
“李豪在村里是一霸?”
许天问到了点子上。
“何止是一霸。”
李康成眼里全是恐惧。
“他是县里人大代表,把持村里十几年了。”
“沙场和砖厂都是他家的。”
“谁敢跟他作对,他就断谁的水电,甚至找流氓打人。玉堂哥……玉堂哥就是太直了。”
许天站起身,走到哑巴父亲面前,把他扶起来。
“老郭。”
“在。”
“查一下这个李豪的底。”
“还有,那个辖区派出所的出警记录,我要看原始档。”
郭正南脸色一沉。
“局长,这事儿要是真的,那就是命案。”
“而且牵扯到村支书,还是人大代表,程序上……”
“程序?”
许天冷笑一声。
“人命关天,这就是最大的程序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李康成。
“你是个大学生?”
“是……在省城读大二。”
“读过法律吗?”
“选修过一点。”
“好。”
许天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那你应该知道,没有尸体,没有直接证据,光凭一个酒鬼的话,很难定罪。”
李康成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。
“我知道……所以我们才绝望。”
“绝望什么?”
“只要人做过,就一定会留下痕迹。”
“不管是埋在土里,还是沉在水里。”
许天走到办公桌后,拿起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让伊禾马上滚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,许天看着李玉东。
“老人家,你手里的剪刀是剪花的。”
许天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警徽。
“这把刀,才是剪鬼的。”
“您先回去等着。”
许天语气温和。
“我去会彻查此事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