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大秦的天下稳如泰山（2/2）

“说得好一个‘不足万世者，不足谋一时’。”

他缓缓坐直了身体，语气缓和了些许，但依旧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
“那朕倒要听听，为何要立你为太子？”

“扶苏有仁德贤名，朝野称颂。”

“将闾、胡亥，还有朕的其他儿子，也并非一无是处。”

“为何是你？”

来了。

秦禹川心中一定。

这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
他缓缓挺直了背脊，仿佛卸下了某种伪装，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变。

“父皇，那儿臣就斗胆，点评一下诸位兄长与弟弟。”

“大哥扶苏，确实有仁义之名。”

秦禹川开口，先是肯定。

“但他宅心仁厚，优柔寡断，耳根子太软！

他亲信那帮满口周礼的腐儒，心心念念的竟是早已被扫进故纸堆的分封制！”
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丝痛心疾首。

“父皇！您废分封，行郡县，才将这四分五裂的天下拧成一股绳！

大哥他倒好，竟想着开历史的倒车。

要把这好不容易一统的江山，再亲手敲碎了，分封给所谓的功臣诸王！”

“这是在挖我们大秦的根！父皇，如此之人，可为太子否？”

嬴政的眉头，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扶苏亲近儒生，想要恢复分封，这事他早有耳闻，也曾因此多次训斥过他。

“那将闾呢？”嬴政不动声色地问道。

“三哥将闾？”

秦禹川嘴角露出一丝不屑。

“顽固不化，不通权变。

论带兵，不过一莽夫；论治国，更是狗屁不通。

守成尚且不足，何谈开创？”

“让他坐上太子之位，与将一柄绝世宝剑，交给一个三岁孩童有何区别？”

“至于十八弟胡亥……。”

秦禹川顿了顿，语气中的鄙夷更甚。

“父皇，您真的觉得，一个只知在您面前撒娇卖痴。

背地里却以虐杀宫女、酷刑折磨小兽为乐的竖子，能担起这万里江山？”

“他残忍暴虐，贪图享乐，心中无国，眼中无人。

若他为帝，大秦府库必将为其掏空，天下百姓必将沦为其玩物！

到那时，烽烟四起，就不是父皇您在与不在的问题了！”

“至于其他兄长……”

秦禹川摇了摇头，甚至懒得一一点评。

“皆是庸碌不堪之辈，不足挂齿。”

一番话，辛辣至极，毫不留情地将几位热门的公子人选，批驳得体无完肤。

嬴政静静地听着，面无表情，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因为他知道，秦禹川说的……

句句属实！

这些儿子的缺点，他这个做父亲的，又何尝不清楚？

只是，他从未像今天这样，被人如此系统、如此尖锐地全部剖析开来。

秦禹川看着御座上沉默的父亲，缓缓吸了口气，整个人的气场，攀升到了顶点。

“父皇！”

他朗声开口，声音中充满了崇敬与激昂。

“您结束了数百年的战乱，车同轨，书同文，统一度量衡。

北击匈奴，南征百越，筑长城，开灵渠！

创下了前无古人，后亦难有来者的不世霸业！”

“这大秦，是您一刀一枪，一步一血印打下来的万世基业！”

“如此伟大的帝国，需要一个同样伟大的继承者！”

“一个能懂得您雄心壮志，能继承您铁血手腕，能镇得住这内外豺狼虎豹。

能将大秦这艘巨轮，继续推向更广阔海域的掌舵人！”

秦禹川的声音，在大殿中回荡，充满了力量与自信。

他猛地抬起头，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御座之上的千古一帝，一字一顿，声如金石！

“放眼诸公子，乃至放眼整个大秦！”

“能担此重任者……”

“舍我其谁？！”

话音落下的那一刻，秦禹川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。

那份视天下为己任的担当，那份敢于向整个世界宣告自己野心的狂傲……

让御座之上的嬴政，一阵恍惚。

他仿佛，看到了很多年前，那个同样年轻，同样充满野心，立志要吞并六国，一统天下的……

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