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星砂铸钥，古道生门（2/2）

少年吓得后退半步：“我……我不行，我才学三个月……”

“你刻‘辅’字时，想着什么？”

“想着……不能让星砂白等三百年。”

“那就想着这句话去开。”林素微把铜符塞到他手里，“玄伯说过，符力最认真心，跟学多久没关系。”

阿砚深吸一口气，将铜符插进青铜匣的锁孔。星砂从小径涌来，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，在他与铜匣接触的地方凝成新的星砂钥。当少年默念“别让星砂白等”时，铜匣“嗡”地一声打开了，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宝物，只有片巴掌大的星砂镜，镜面映出的不是人影，而是星槎坞的全景——北境的星脉果然在枯萎，西域的流沙正在侵蚀绿洲，东域的符树结的果子越来越小。

“这是‘映砂镜’，能照出星砂的生命力。”林素微拿起星砂镜，镜面的景象突然变了，出现了虚影中符师的脸，“初代符师早知道星脉会衰竭，所以把星砂的本源封在这里，等能读懂‘辅’字的人来分砂。”

“分砂？”苍梧急了，“北境急需星砂补脉，我要一半！”

“不行！西域的流沙快淹到商道了！”墨渊立刻反驳。

林素微将星砂镜举高，镜中星槎坞的景象开始变化：阿砚在归心碑前补刻“辅”字的身影，苍梧的冰隼给北境孩童送符力冰晶的画面，墨渊用忆沙帮迷路的商队指路的场景……这些画面重叠在一起，星砂镜突然射出一道光，将石室的星晶照得透亮，里面的星砂开始顺着窄道往外流，自动分成了三股，一股往北境，一股往西域，还有一股流向了东域的符树林。

“原来‘心手合一’，是让星砂自己选去处。”林素微笑了，“它认的不是谁的符力强，是谁真的需要它。”

阿砚看着自己掌心淡下去的星砂痕，突然发现裂纹处长出了细小的星苔：“师父，它在长新的东西！”

“因为你不再盯着缺憾，开始在意它能长出什么了。”林素微摸了摸少年的头，“这才是‘辅’字的真意——别总想着修补过去，要看见未来能长什么样。”

归心碑前，星砂顺着新刻的名字流淌，在北境、西域、东域的方向画出三条光带。阿砚蹲在碑前，看着自己名字上的星苔越来越绿，突然明白师父为什么说缺憾是好事——要是没那道裂纹，星苔就没地方扎根了。

暮色降临时，暗门自动合上了，石壁恢复原状，仿佛从未开过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生门已经打开，那些流淌的星砂会像传声符里的嘱托一样，顺着星脉滋养星海的每一寸土地。

林素微站在古道入口，看着归心碑上的名字与星砂光带连成一片，突然想起玄伯临终前最后看的方向——正是这里。原来他早就知道，真正的传承不是把钥匙交给谁，是让每个接触过星砂的人，都成为新的钥匙。

夜风吹过，阿砚抱着新刻的木牌跑过来，上面除了“辅”字，又加了个小小的“生”字。少年的指尖沾着星苔的汁液，眼里的光比归心碑的金边还亮。

“师父，明天能教我刻星砂钥吗？”

“等你觉得碑上的裂纹顺眼了，就教你。”

“那要等多久呀？”

“等你发现，它不是裂纹，是星苔的家。”

星砂古道的石板缝里，新的星砂还在悄悄流动，这一次，不再是等待被聚起，而是带着无数个“阿砚”的掌心温度，去寻找需要它们的地方。生门之后，从来不是终点，是让传承像星砂一样，散成千万点光，却永远连着同一条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