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2章（2/2）

大雷狱今日多设了一层结界，声音比往常更加清晰，仿佛字字钻入耳中要众人听个清清楚楚的似的。众人都坐在雷狱外面，只方天师在狱中站着，阿燃在狱外的一侧站着正盯着他。方天师总觉得自己被所有人审视着，这感觉比之前远让他不自在。

“说！”应傩面前的桌子还是中正司断案的那张。

中正司的众人都随坐在两侧，仙气萦绕，依次往上排开，皆是居高临下之意，比往常断案更加沉闷和严肃，更有天兵天将驻守在结界之外，一排一排宛如密网，将大雷狱围着，这番包围之下，竟莫名有种绝望之感，方天师屏住呼吸，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。

“魔族逃了，我也才清醒不久，细枝末节，许多都记不清了。”方天师故作镇静的说道。

“那你记清楚的有哪些，须得在此一一道来。”应傩沉声问道，声音从上而下，穿透了方天师的耳朵，他只觉得心里慌乱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
“我只记得，冒名顶替确有其事，至于方天师被害，我并不记得。苍溟山和四海之乱，我也只记得和魔族在西方还有四海之乱时有过往来，至于到底害了何人，我并不记得。”方天师沉声答道。

“我既说了都是魔族操控我的心智做的，我如今才清醒过来，你说的这些详情我实难判断，也不该问我。都是魔族做的恶事，理当将那些魔头抓回来审问才是，我怎么会知道呢。”方天师冷哼一声。

“那你可知魔族逃去了哪里，如今身在何处？”应傩继续问道。

“仙君连日来都差人问我魔族的踪迹，我的回答今日也是一样的,只三个字：不知道。”方天师故作轻蔑，可心里却还是止不住的慌乱。

“所以，魔族操控你身心期间所做的恶事，你如今当真记不清了？”应傩问道。

答：“你说的那些，杀了哪个人，发了什么令，我确实记不清了，总归都是魔族做的。”

檀木再次敲下，方天师被这响动吓了一跳，不由得一震，只见应傩大声说道：“如今物证和人证俱在，经中正司查明，前前后后，实证充分，足以证明以上的方天师遇害，苍溟山及四海之乱中与魔族勾结，害得数位仙者性命之事，皆由‘鬼天师’所为，既然伯衡属实记不清了，那便是没有异议。‘鬼天师’的此番罪行此时可定，盖印吧。”应傩命道，一旁的仙官便要盖印。

见方天师又要开口，应傩赶在他出声之前说道：“至于，此番罪行到底是由鬼天师本人所为，还是魔族控其身心所为，接下来，我们便审个清楚。”

方天师听此才闭口不言。此前诸事，皆有人证物证在，他实难再争辩。

“此前一审，今日二审，你都声称，是魔族操控你的身心，才做出冒名顶替及与妖魔勾结一事，并未你本人的意志所为，你可是这个意思？”应傩沉声问道。

“正是。”方天师仰起头来，冷冷地回道，已不见从容，只剩深沉的怒色。

“依天界律法，被论人若为自己开脱，蓄意在供词和陈述时作假，一旦查明，定论非死罪者当严加刑罚，定论死罪者当再施加极刑！”应傩神色一冷，停了片刻才重新问道：“伯衡，你在天界任职过多年，这条律法你是知道的，本君再给你一次机会，重新供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