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仙姿玉容(2/2)
“……”圭玉心虚地别过脸,不看他。
好在他并未再问,也未再提及她方才出神之事,只将剩下的人皆指导完。
圭玉默默叹了口气,莫名觉得如坐针毡。
待结束后,她起身欲随着旁人一同回去,却听得他开口唤住她,要她留下。
曲江心见状,连忙走远不敢靠她太近,于心中替她默哀不过几秒,便同旁人一起快步离开殿中。
其他人皆走了,室内只余他们二人。
圭玉行至他跟前,想要开口唤他,又思及他先前的话,称呼在嘴边停留片刻,到最后变成一句略有些沮丧的“公子”。
好歹先前是做他师父的,若要她开口唤他师父,实在有些说不出口。
既如此,便只剩下“公子”了。
容遇未应,默了默,问她,“缘何出神?”
圭玉抬起头极快地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,没有应答。
要她如何说?听得旁人唤他师父,且他如今待人疏离冰冷的模样,皆让她觉得陌生,心生不喜。
恐怕说出来更要惹得他冷言冷语相待。
还是不说为好。
容遇并不逼她开口,只要她将方才提及的论述手抄一遍,何时抄完便能回去。
既不听,那写了也算学过。
闻言,圭玉忍不住皱起脸,可怜巴巴地看向他,好似在控诉他现下怎如此心狠。
他却错开眼不看她,又拿起一旁的文书批复起来,全无可以商量的意思。
见他如此,圭玉也无他法,只好于一侧落座,看着桌上的书册头痛起来。
乖乖抄了不过几页,她停住笔抬起头,只觉得室内太过安静,而他分明坐在那里,却感太过遥远。
她趴于桌上偷偷看他,目光从他垂落的眼睫上停留,又落至唇上,她想,曲江心说的那“仙姿玉容”四个字确实很衬他。
许是看得久了,她有些心虚地收回视线,又抄起书来,可未能写几个字,便感心烦,又放下了笔。
再抬眼时,面前已撞入一片月白色锦袍,她的呼吸一滞,眼睁睁看着他拿起她方才抄的东西,神色渐冷。
圭玉歪了歪头,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一只简笔狐狸画像跃然纸上,同她腰间挂着的玉佩十分相似。
许是方才出神间随手画的。
她极快地眨了眨眼,想要解释,听见他平静开口。
“不必抄了。”
她的眼睛霎时间亮了亮,果真阿容不会那样狠心。
可话未说出口,又听得他冷言添了一句。
“将清心经另抄十遍。”
“……”圭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伸手欲扯他的袖口,却未能抓住。
“若再如此,不必再来。”
他又在赶人,说些她不爱听的话。
圭玉有些生气,起身上前想要抱他,“阿容,我……”
容遇冷下脸,将其制于原处,全当未听见她的称呼,淡声道,“出去。”
“今日不必再留。”
圭玉站在原处僵持片刻,心口浮上些抑制不住的酸涩之感来,未再上前。
又盯着他看了片刻,见他依旧毫无软化迹象,她叹了口气,沮丧地往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