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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2章 宋元宁番外(一)·金枝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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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身玉立,面容精致昳丽,眉眼气质却过分疏冷。

她未见过他,长成如此模样之人,若见过定是难以忘记的。

她听见蔺如涯唤他,“阿芜。”

宋元宁眼中神色暗涌,面上却不显,随口闻及他的身份,却得来一个未曾听过的名字。

谢廊无。

她稍蹙起眉,犹豫着开口问道,“同君翊何干?”

蔺如涯笑笑,不在意地说道,“阿芜算是兄长。”

宋元宁盯着他看,面前之人忽而同先前雪夜之中的身影重合许多。

她暗自讥讽地嗤笑一声。

何其轻贱的名字,便同他的身份一般。

但蔺如涯目光落于她身上时,她还是笑着说道,“既是君翊的兄长,唤谢公子还是疏远了些,不若我也唤一声阿芜吧。”

她本以为这话能叫他感恩戴德,谁知他神色冷淡,简言应声,好似并未将她的话听进去。

她面上笑意一僵,十分不喜他。

宋元宁同太子宋鹤顷,乃嫡亲兄妹。

待她年长些,认清局势,便要懂得暗中替兄长办事。

一场或真或假的疫病下来,东宫中死了许多人,连宋鹤顷都沾染上病苦。

皇帝为安抚太子,允他下江南暂且养养身体,以免过分伤心。

太子出发时,皇后前去送行,宋元宁并未跟去。

她亦生了场重病,心病惶惶。

每每闭眼时,她好似能听见手中掐着的稚童惊声尖叫哀求的可怖模样。

为得太子信任,此次东宫之变,全然由她动手。

且……她亲手杀死了那尚且年幼的,算是她子侄的孩子。

进食不能,入睡不能,不过半月,她便消瘦许多,于旁人看来更是惹人怜。

皇后见了,只以为她因东宫之事受惊,对她百般呵护,劝她多出行走走,莫要想太多。

她乖巧应声。

许是心中烦乱,她便想抓住点什么,她多次唤人去给蔺如涯递拜帖,皆被拒。

太子离京之日,下人传言来,他为太傅,却并未去送。

她心中惧意更甚,不知此事是否被他知晓。

她未带随从,独自上门,被拒于门前。

本就在病中,她却不死心,等候许久,等来的并非是书童,而是谢廊无。
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神色冷淡,话中只一句。

“他已知晓你与太子所为,因而并不肯见。”

宋元宁愣神,嘴角勾起嘲讽笑意,呢喃出声,“果真如此……”

蔺如涯知道,却并不外传,既是因他身份在此,被绑为太子一党,因而如何不情愿,也不可能忤逆他所为。

但她不一样。

她不过一个公主,既也参与此事,他说了不愿见她,也无需顾及其他,便是真的不会再见她。

她抬起头,谢廊无已转身要离去。

她上前一步,冷声开口,“我同君翊相熟,知晓谢王府如何待你。”

“你心中无怨无恨?”

并不等他应声,她又连忙说道,“我不信。”

“你既有能力,何必屈于一隅?倒不如替我做事,我助你报仇,你做我智谋。”

她话说得急,这些已是大逆不道之话,她咬了咬唇,若他不肯应,她便要想办法杀了他。

那人却半步未停,好似全然未听见。

她彻底冷下神色,从未见过如此无心冷情之人,她好话说尽,已这样放下身段,他竟如此待她。

真是自寻死路。

她回至宫内,翌日有消息传来,蔺如涯以身体抱恙难堪重任为由,要辞官返乡。

皇帝多次挽留,未果。

看在他昔日帝师身份,无奈只好同意放他回去。

宋元宁十分诧异,派人暗中去查探,得知蔺如涯确实要走,且意图同王府商议,想带走谢廊无。

她等着消息,暗自心焦。

到最后,离京的只有蔺如涯一人,想来谢廊无拒绝了他。

她舒了口气,脸上终有了真正的笑意。

果然,她就知道他怎可能心中无怨无恨。

明面上再清冷无情之人,也该有欲念才对。

宋元宁得知李婵衣暗自要谢朝辞前去药人谷寻药一事后,将此事告知了谢廊无。

她好言相待,“他们要你同去,许是有些阴谋在其中,阿芜若不想去,可要我帮你?”

“不必。”

他一贯冷言,除却要事相讨,他们极少有话可说。

只是这次宋元宁多说了几句,皱着眉道,“若真要去,可要忧心些,李婵衣不知在暗中准备着什么,影卫未能探查出。”

她未说出口的话是,她不喜王府作为,平日李婵衣他们对他禁足小惩于她无干,但若是真想要他的命,她现下并不肯。

但她终究未能将其留下。

数月过后,得知他和谢朝辞皆回来了,她不安之心才放下许多。

只是太子宋鹤顷已自江南回来,带回了一个名叫虞听晚的女子,搅得宫中时常吵闹。

她不得不应付其中,实是无心管宫外之事。

再见到他时,是自她隐隐听见王府中有人传言,说。

谢公子似患上了疯症。

疯症?谢廊无?

她并不信,以看望谢朝辞之名义亲自去了王府一趟,见着了他人。

只一眼,便让她睁大了眼,他消减许多,往日疏冷眉眼竟能叫她看出些惶然来。

他做什么去了?

这些话问他并无用,她便暗自从谢朝辞及王府中人口中套话。

得知公子自药人谷回来时尚且一切正常,但不知何时开始,时常出神,且生出些幻听幻视之症。

已寻了医师来瞧,却瞧不出什么。

宋元宁实在想不通有何事能将此人变成如此模样,只能暗中寻些医师来给他看看。

如此持续一年有余,他才又恢复成她熟悉的模样。

此时她已有更大野心。

她想做太子。

因而她需要谢廊无,他不能死,更不能是个无用的疯子。

再过一年,皇帝要谢朝辞尚公主之意已拦不住。

她虽说并不在意,却十分不耐此种安排。

寻来谢廊无商讨日后谋划时,竟难得听他主动开口。

问她,“前朝长命灯,可有下落?”

她眸光轻闪,不明白他为何会对一盏灯有兴趣,只告诉他,许是在平川,正好今年祭祀礼她要寻一物作上供,此物正好用作缘由。

闻言,谢廊无轻笑一声,眼中不复往日冷淡,竟第一次让她看出了些……

欲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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