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那同守寡何异?(2/2)
圭玉皱起眉,还欲出言刺他,却感细密冰冷的吻沿着颈侧蔓延而下,落于她的锁骨处又咬上重重一口。
她惊得垂目看去,见他唇上沾湿些血迹,目光阴冷沉沉看着她,平日清冷疏离不再,十分可怖。
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视线未移开半点。
圭玉被他吓到,刚要生气,便又见有鲜血于他嘴角渗出,他的面色苍白无血色,眼尾泛上些殷色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实在太冷,连忙咽下胸口怨气,软声哄着道,“好了,我说那些话并非真心,你怎么气性这么大!”
谢廊无的眼睫颤了颤,却不似将她的话听了进去。
他微启唇,语气执拗,“师父可考虑清楚了?”
圭玉抿了抿唇,错开他的视线,浑身无力,却不敢再刺激他。
“若你所求便是此事……”
“那么……”
“好。”
﹉
翌日过后,圭玉再看王府朱门檐上,已瞧不见挂着的白纱。
于外人看来先王妃及世子刚过世不久,便将这些皆撤走,如何也说不过去的。
此种形式实在古怪,但下人却无一人敢言,好似前不久王府中并未出那些大事。
也不曾有过易主。
圭玉看着这些变化,心中隐有复杂之意,但也无可奈何。
侍女时常送来些东西,铜镜玉器,模样精巧好看,她不知有何用处,摆弄不过片刻,便扔在一边。
见她如此,弯眼笑笑,逐个同她解释,这个用作辟邪用,那个用作祈福用,皆是凡间成亲前惯常的习礼。
圭玉认真听着,只是听多了便觉得无趣,转身又去逗兔子了。
奈何几个侍女实在执拗,缠着她不放,任她躲去何处都能抓到。
她抱着兔子被堵在角落处,警惕地看着她们,小心开口道,“又要做什么?”
最靠前的那个递来一块红绸。
她接过,摸了摸,还未捂热又被夺走。
她不解地看向她们,“这是何物?”
“红绸绣花遮面……照礼言圭玉姑娘是需得自己动手的。”
圭玉疑惑地歪了歪头,神色不解。
那人话声一哽,又忙接话道,“殿下说他来绣,姑娘莫要担心。”
“……”圭玉抿了抿唇,她才没有担心。
只是这些话听多了,她想了想,问道,“若做世子妃,岂不该有些礼教?”
侍女点头,语气犹疑,应话道,“确是如此,不过……殿下说姑娘先前已学过。”
“学过?何时学过?”
圭玉愣怔片刻,忽而想起在平川时,她去司徒信那处寻他,那姓林的太祝确是压着她学了三日的礼。
只是礼教部分并不多,大多只是在同她讲上京风俗。
那林太祝好似的确说过一句,“这点东西都听不进去,又如何做得了那世子妃?”
她当时并未将她的话听进去,不过认为一句故意戏弄她的戏言。
又怎会在此时应验?
她咬了咬牙,将兔子抛下,快步向屋内跑去。
几名侍女不知她为何突然如此,也不敢拦她,只好面面相觑,忙着将手中物件送至殿下那处。
圭玉回至屋内,翻出那卷谢廊无要她“好生替他保管”的婚书。
金玉其面,她扯动上边合欢缕,挂着的同心穗便乖顺地垂落下来。
她小心展开,目光快速掠过上边她看不太懂的乱七八糟的车轱辘话。
直至落于最末处的名姓处。
[圭玉]
从来都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