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册封礼(三)(1/2)
圭玉回头,他又“嗬嗬”地笑了起来,只是面皮太僵,模样实是不好看。
“你怎的在这?可是也来这附近做差了?”
他的目光于她身上打着转,觉得她的气味有些古怪,但又不敢贴得太近。
他知晓面前这人脾气可不太好,还是少要招惹。
圭玉弯眼笑笑,软声道,“自然,感知到些怨鬼的阴气,便过来瞧瞧。”
她看向被链住捆于一旁的云娘,面露惊讶,“便是这只?”
鬼差笑眯眯地点了点头,压低声音说道,“这只要特别些,判官大人特意吩咐要我今日此时过来,早一分晚一分都不行,实是折腾鬼。”
圭玉看着他,装作不解道,“如此麻烦?可是犯了什么大错?”
鬼差于她身侧飘了飘,声音压得更低,“这怨鬼先前被抓回去过,听说怨气如何都散不去,便丢进了弱水中,这才烧成这副模样。”
“也不知怎的,判官大人大发慈悲,竟将快要散尽神魂的她捞了出来,于阴间寻了个地方养着。”
“谁知这鬼不懂知恩图报,不知死活地逃了出去,后来听旁的鬼差说,她偷看了凡人的命簿,犯了大忌讳。”
他一连吐出一串阴气,话说得极快,满眼兴致勃勃,好似许久未能抓到人说些话了。
圭玉眸光微动,神色如常,平静问道,“一个怨鬼如何能接触到命簿?又为何拖到现在才来抓?”
“这就不晓得了,大人们恐有自己的思量,我们只需办事即可。”他飘至云娘身边,检查起她身上锁链,见她双目怔怔,始终未闭上,忍不住嘟囔起来。
“这怨鬼怎的执念这么深。”
圭玉转过身,同云娘对上视线,她知道她在看她。
眼中无半分哀意,只剩恨。
她在恨她,如同恨李婵衣,恨谢瑜一样。
恨她漠然,恨她推波助澜,恨她无动于衷。
她的嘴唇蠕动,混杂着阴气和血渍,朝她咧嘴笑了笑。
圭玉僵在原地,掌心冰冷一片,她看懂了她说的话。
[报应]
[你们皆会遭报应的]
鬼差将她带走,未留下一点痕迹。
李婵衣和谢瑜已烧作一团,纠缠在一处,再分不清谁是谁。
圭玉垂下眼睫,一种可怖的念头于她脑海中成形。
月轮回要鬼差抓云娘,并非因她伤及凡人才察觉到她的行踪,而是特意要于此时行事。
她许是早就猜到圭玉想做什么。
如此才能在不知不觉间干涉谢朝辞的命数。
圭玉茫然地皱起眉,眼睫轻颤,她一直疑惑为何替谢朝辞改命的会是一个怨鬼。
而今却明白,不论是月轮回还是泊禹,皆不好直接越过天道动手。
便故意要她看见命簿,给她些无望的愿景,一步步诱她走上这条路。
只是如此……却也牺牲了谢廊无。
一个满心皆是怨的鬼,和一个……被轻易放弃了的凡人,比起殿下的安危,实是算不得什么代价。
云娘和谢廊无恐怕至死也不知道,他们改的,究竟是谁的命。
难道……命数当真如此轻慢于人。
凡人那些挣扎的手段,于他们看来,好似笑话一般,轻易便可利用,可揭过。
圭玉感到一阵脱力,险些未能站住,窗外传来一声轻弱的鸣叫,她抬眼看去。
一只小雀于窗外树上扑闪着翅膀上下打着圈。
火势已消减许多,木头烧就的灰烬味幽幽散开,又沉又闷。
圭玉屈指,缓了口气,泊禹在告诉她,他已将谢朝辞带了出去。
她也应该借机离开才是。
她将那本命簿拿出,翻至写有“望日”的那一页,上头字迹模糊,已消散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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