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册封礼(一)(1/2)
过后几日,圭玉少有出去,平日里便喜欢趴着翻来覆去地晒晒,暖乎乎的去去霉气。
她未去见谢朝辞,同他相关情况皆由泊禹转达。
泊禹往返几处,每日安抚他家殿下、盯着李婵衣的情况,且又要来圭玉这边,整个人劳累得萎靡不少。
见圭玉悠哉犯懒,面色更苦,又不敢多言,看她的目光较之以往多了不少幽怨。
圭玉全当未觉,许是操心之事少了,平日里见着谢廊无都和颜悦色许多。
世子册封当日。
寅时不过三刻,天刚破晓,王府中门大开,随侍步履轻快,早设香案于大堂。
圭玉早早便起,悄声于院落翻墙而过,未惊动下人,直往谢朝辞住处去。
泊禹已等候许久,见她来,快步迎上前,“圭玉姑娘。”
一大早便见着他如此苦巴巴的模样,圭玉皱起眉,开口道,“何事?”
泊禹极快应声,“本来按照仪礼,今日公子要随礼部入宫于宗祠接旨才对,我蹲守一夜,却未见礼部来人,只见着了公主。”
他一连说了一长串,见面前人歪了歪头,显然并不很能理解。
他的话声顿住片刻,犹豫着该如何同她说明白这些宫中司礼,踌躇片刻后说道,“宫中传言说是皇帝龙体未愈,加之先太子过世一事不宜大行操办,便由公主携礼官前来王府行册封礼。”
他话说得委婉,其中意思却明显。
不管此种安排是否皇帝故意为之,皆能瞧出如今这谢世子之位不过名义上的一句称呼,谢瑜过世,王府如此,早已不复当初。
让公主带礼官来,何其轻慢,既不待见如今这谢世子,又故意要将二人的婚事摆于明面,故意叫旁人看见,惹些非议。
圭玉忍不住叹了口气,神色复杂。
她不知谢廊无是否当真有意这世子之位,若无意,这些事自影响不到他。
若有意……
若按凡人的想法来,执着这样久,也不过得个现下光景,何其讽刺,恐怕是要难过的。
争夺有何用?到头来也不过两手空空。
“圭玉姑娘?”泊禹的声音将她回神。
圭玉敛起神色,“勿要担心,李婵衣那边情形如何?”
“她这几日被吓得不轻,整日整夜不眠,干守于屋中不动,进出下人皆小心翼翼,生怕又刺激了她。”
圭玉点了点头,冷淡开口道,“还活着就行。”
泊禹余下的话哽在喉间,未能说出口。
“阿锦可为你们安排好了车马?”
他点头,面露急切,“皆已安排好,只剩下公子那边,本来若是要进宫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圭玉打断他的话,事已至此,再说已无意义。
“我会去拖着他,你今日便待在朝辞身边,勿要走动,也不必再管李婵衣那边情形。”
“若见火起,趁乱带人离开。”
泊禹看着她,忧心道,“你也要小心些。”
圭玉嗤笑一声,扬了扬眉,“可要拖着人走快些,误了事可再没有旁的替死鬼可用了。”
泊禹木着神色别过脸,全当未听见这些失功德的话。
门内传来些碰撞的动静,二人皆抬眼往里看。
未见里边人身影,却听见声音传来。
语气沉闷,唤着圭玉。
“师父。”
圭玉并未进去,只简单一句安抚道,“既要离开,便放宽心。”
“我信你,只是……”
谢朝辞的声音飘忽许多,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,最终只变成了一句轻叹。
“万事小心。”
﹉
圭玉走过一路,见着不少青袍礼生,手持缀羽宫灯,实是稀奇少见。
她走上前拦住一位,同他讨要。
那人愣了愣,似是未想到今日在王府中还有人能如此无礼行径,一时之间吞吞吐吐,说不出话来。
为首的王府管事见着她,面上堆起个浮夸的笑,将那宫灯从礼生手中迅速夺下,恭恭敬敬地递与她面前。
圭玉接过,上下掂了掂,也不知是何材质,拿着竟比看着要轻许多,她看向面前人,问道,“殿下在何处?”
“尚在内室,姑娘可要去?”
圭玉点了点头,瞧着他脸上的笑却莫名生出些古怪的感觉来。
这话怎么说的好似他在特意等着她一样。
她独自一人绕过正苑,走入内室。
抬目便看见了他。
他一身素白绫衣,墨发也少见的未束,垂落其下,长身玉立,色若霜绡。
那支她送的白玉簪便置于一旁金玉盘中的玄衣衮服之上,极为显目。
她眸光微动,将宫灯随手放置一旁,放轻脚步朝他走去,想吓一吓他。
他的目光却精准地落过来,将她抓了个正着。
圭玉不太高兴地别开视线,走至他跟前,看向一旁的衮服,开口道,“为何不更衣?”
“正要更衣,便见师父来了。”
圭玉轻蹙眉,她进来时也未有人同她说清楚。
她怎知他连衣服都未穿好。
目光落于一旁的玄色缥裳上,往日不曾见他穿过,倒是朝辞惯常如此打扮。
她伸手捻起一角,看了看,而后面不改色地缩回手。
她不感兴趣。
谢廊无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,朝她伸出手,“不喜欢?”
圭玉摇头,并未应,她只是对这些凡尘礼节无甚兴趣而已。
谢廊无将她拉至身前,伸手拂去她发间沾染的少许落雪,见她未躲,轻勾了勾唇。
晨时曦光落于他的脸侧,柔和了少有的温色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