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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2章 恨你言轻,恨你不看我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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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巧合?

见圭玉发怔,谢廊无又上前,想要像往常一样安抚地将她抱入怀中。

圭玉退后几步,避开他的手,警惕地问道,“这些事可同你有关?”

若真与他有关……是否当时在平川遇见他时,他便已在谋划?

林锦书和谢朝辞的婚事起于三年前,又或者说,他出现在药人谷时,便已是开始。

谢廊无静静看着她,未应她的话。

她抿了抿唇,又问,“此次我来熵留,可也有你的算计?”

谢廊无垂眸,默了许久,才终是应了她一句,“师父想听什么回答?”

他未否认,那这一切便皆是实情。

圭玉的掌心冰冷一片,见他如此,心也缓缓沉了下去。

她不曾怀疑过谢廊无,他于她面前是真实可触的。

她忧心他当真出事,得知他被迫前往熵留,便立即抛下上京中所有事前来寻他,是真的怕他出事。

见他死里逃生,她虽气他说起生死命数那样凉薄言轻,却还是暗自庆幸,好在自己赶上了,未叫他真的出事。

他中毒是真,脆弱痛苦也是真,以此胁迫蛊惑她留在熵留也是真。

他那些算计竟连她对他的忧心、她的在意也算在了其中吗?

他于平川再见她时,是否便已想着将她圈进这些谋划之中?

她以为师徒身份在此,他同先前的容遇并无多大差别,是需得她护着养着才能活下去的。

因而他对她的依赖有时候过重了些,也理所当然。

现下看来……却好像并非如此。

圭玉别开视线,不再看他,压抑着怒气,冷声同泊禹开口道,“我们回去。”

方才转身,影卫却已朝他们举剑,并不肯让路。

圭玉已忍无可忍,拔出泊禹腰间佩剑,直指向身后之人,冷言道,“谢廊无,你怎敢算计我!现下已如此,你还要如何!”

剑刃停留于谢廊无颈侧不过一寸,他却轻笑了笑,语气极冷,“若我不肯呢?”

他缓缓走上前,寒刃便划破一道口子,鲜血顺着往下淌了淌,泅湿一片殷热的红,他的神色却始终未有变化。

圭玉瞠目,他如此非要靠近的模样,哪还有平日里的清冷端方,浓昳色彩染就下,分明像极了怨气极重的艳鬼。

她举着剑,看他如此,竟有些手酸,手腕抖了抖,将剑刃移开了些。

谢廊无已走至她面前,冰冷指尖蹭过她的指腹,逐渐收紧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又重复道,“若我不肯你回去呢?”

“圭玉,你又要如何?”

圭玉咬了咬牙,用力想扯开他的手,他却不肯,待再抬眼看他,却见他眼尾赤红,眼中讽意极重。

他轻启唇,语气很轻,“师父曾问我恨不恨,现下看我恨,却只是这样的反应吗?”

他并不顾及旁人在此,上前将她按入怀中,贴着她的耳侧,轻蹭了蹭,又温声道,“船宴当日,师父选了朝辞未选我,我当时想……”

“我或许也有些恨你。”

“恨你言轻,恨你看我……不如我看你半分重。”

他的笑声极轻讽,分明如此亲密贴近姿态,分明呼吸灼热,却叫人生不出半点温度。

“于药人谷时,师父分明不喜朝辞,怎的这次回来却好似……只看得见他?”

圭玉不知说什么来应他的这些话,只是忽而惊惶,他们之间竟成这般模样。

她闭了闭眼,未推开他,轻声开口道,“我不在意旁人,阿容,我只要谢朝辞活着。”

“我知晓王府对你所为,旁的人都算了,唯有他,我需他活着。”

圭玉的眼睫颤了颤,她有些沮丧,蔺如涯说的没错,她并不懂那些权谋策略。

王府将倾又如何?谢朝辞做不成那世子又与她何干?

月轮回要她做的,是保住那殿下安稳渡劫,那不就是只要活着便好?

大不了……她带着他离开上京,找处地方养着。

往日未如此,是念及他毕竟凡人,有牵挂有自己要做的事,她在何处都一样。

现已如此……他没得选。

凡人寿数也不过那几十年,于她而言很快的。

“活着?”谢廊无抱她更紧,话也接近呢喃,语气冷讽到接近嫉恨,“这两个字从师父口中说出,实在是太轻飘了些。”

圭玉彻底哑言,于他命数而言,活着已十分不易。

她不应声,谢廊无却已忍不下去,眸中冷意尽显,逼她抬头看他,“圭玉,若我非要你选呢?”

咔嚓——

圭玉不愿听他再开口,卸去他的腕骨,看着他的手无力垂下,她下意识屏住呼吸,重握起剑时竟觉得有些心慌加剧,不敢多看他一眼。

“泊禹,我们走。”

未得公子明示,影卫不敢当真对她动手,只好硬生生被她闯出一条道。

谢廊无狼狈地站在原处,死死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,周边死寂,只听得见穿门而入的风声。

他一声不吭,良久未有动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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