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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5章 偶尔也要哄哄我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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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事本与朝辞无关,却在祭祀当日听及王府中人言,走水混乱时于其中寻得一把匕首,同险些伤及虞姑娘的那把十分相似。”

她并无隐瞒,想到什么便说出口,悄悄观察着他的神色。

实则她也觉得有些古怪,祭祀那日王府中走水,偏偏他却不在。

而那怨鬼又化作他的模样,欲害谢瑜。

这些他全然不知晓吗?

她虽不想将这些事同他牵扯起来,却实在难以说服自己。

正如蔺如涯所说,谢廊无并不愚昧,相反他十分聪明,甚至有些过了头。

他才在她离开平川时一而再叮嘱她,叫她莫要乱牵因果。

听及她的话,谢廊无的神色未变,语气平静无波澜,“师父想说……此事分明错漏百出,为何太子会信,可对?”

圭玉乖巧点头。

谢廊无默了默,缓声道,“当今皇帝同皇后乃发妻,在他尚为太子时,便有了宋鹤顷。”

他话中平淡,直接提及太子名讳时,也尚如此,毫无为人臣该有的敬意。

“宋鹤顷自幼便为储君,由蔺太傅亲自教导,他非庸人,诸事都要做好,平日行事习学,皆叫太傅挑不出错处。”

“皇帝与皇后待他十分宽厚仁慈,要求却并不严苛,同对待虞听晚之事上,全然不同,圭玉可猜猜其中原因。”

圭玉皱眉,她先前见着宋鹤顷之时,只觉得他浑身戾气,确有储君的姿态,却实是瞧不出什么旁的。

听阿容这样说,倒像是他应当是个起码表面功夫做足了的太子才是。

怎么也不该是这副模样。

她试探着说道,“可是出了什么变故?”

她见他倒了杯茶水,清咳一声,许是一下子说话太多,气息便急促了些。

她坐在这里同他隔得有些远,他垂眸,她便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。

她眨了眨眼,想凑近些,却又念及他方才的冷淡疏离,不肯先低头。

谢廊无放下茶盏,并未看她,继续道,“并无变故,储君之位不会变。”

“只是……太子如今三十有二,皇帝身体康健,按照常人来言,他的子嗣许是都到了能担储君之位的年纪了。”

他的眸光忽闪,徒留一片讽刺冷意。

圭玉愣了愣,呆滞着接话道,“可是虞听晚不是要做那太子妃么?我未曾在东宫见着旁人。”

莫说太子妃了,连侧妃侍妾都不曾见着。

因而她并未考虑过宋鹤顷的年纪,还以为他不过成亲晚些。

若真已过而立,怎的也不可能只留虞听晚一人在东宫才对。

谢廊无轻笑出声,声音薄冷,“先前的确有,只是一场疫病下来,整个东宫内外便换了个遍。”

“皇帝忧心宋鹤顷因病伤身,便要他下江南疗养身体,以免上京中晦气冲撞。”

“待他再回来,东宫内便只余虞姑娘一人了。”

“师父可猜出了其中用意?”

圭玉皱着脸,左思右想也转不过来,便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
他盯着她许久,微启唇,却什么也未说。

圭玉歪了歪头,疑惑看他。

却听见他缓慢开口道,“妄议储君,此乃死罪。”

她不在意地接话道,“此处便只余你我二人,阿容无需忧心。”

“是么?”

谢廊无神色冷淡,“我若低声些,你可能够听见?可又能保证外边人不曾听见?”

圭玉皱起眉,不懂他的意思。

谢廊无的语气更冷,已无耐心,“圭玉,我在何处?”

“就在这里。”

“那你又在何处?”

她约莫算了下两个人的距离,刚欲开口应声,却已知晓他的意思。

她不太情愿地往他那处靠去。

马车颠簸,她一时未稳住,便摔向前。

熟悉的清冷气息一拥而上,将她席裹住,她下意识便要挣扎。

谢廊无将她抱住,按在自己的怀中,手停留在她的脸侧,贴了贴,温热得很。

他被晾在一旁冷清得很,她却只知道问旁人的事,话若不说重些,是绝不可能主动些的。

她挣扎得厉害,他又咳了一声,皱起眉,脸色白了许多,低声道,“莫要乱动了。”

圭玉于他怀中抬眼看他,气得呲了呲牙。

谢廊无于她耳侧蹭了蹭,叹了口气,温声道,“好了,还听不听?”

“自然要听。”

“皇帝身体康健,至少这二十年内不可能让位,他虽怜爱宋鹤顷,却难免猜忌于他。”

他的气息很轻,手蹭过她的耳尖,替她理好乱了的发,“先前的太子妃一众人出事,这让他于现下年纪既无子嗣留下,免了皇帝另外培养新君的打算,同时也叫他多得了些怜爱与关注。”

“储君之位轻易不会变,但若是一辈子便只是储君呢?那也形同虚设。

宋鹤顷便是认清了此事,待从江南回来后,性情变化许多,行事乖张不同以往。”

他的指尖冰冷,蹭过让她生出些古怪的感觉来,圭玉躲了躲,未能躲过,便只好忍着些。

她思忖半晌,又开口道,“既如此……他又为何在虞听晚身上处处触及皇帝逆鳞?”

“师父可要猜一猜?”他捏了捏她的脸,轻笑了笑。

“又猜?”圭玉沮丧地垂下脑袋,不肯再应话。

“若此生当真便只能如此……与其同一个不爱之人留下子嗣,日后登得那个位置。倒不如……抓紧自己喜欢的。”

圭玉茫然一瞬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。

他的意思是……宋鹤顷对虞听晚当真是真心?

他那样狠心,从前的太子妃,或许还有子嗣,可能皆死于他手。

而今却在说……真心?

“你不信?”

圭玉摇了摇头,她实是想不通这些人是如何想的,人较之精怪实在要复杂许多。

“若宋鹤顷并非蠢人,又怎会轻易便相信一把凭空出现在王府中的匕首,便认定谢朝辞是凶手?”

“他怎会信?”许是又提及旁人,谢廊无眼中温色皆散,“不过是借此寻个由头让人替他来熵留寻药罢了。”

“他早知皇帝不可能救虞听晚,便要做另手打算。”

“不管那正好被牵扯进来的是谢朝辞,又或是什么人,只要有用便好。”

话已说完,圭玉还鼓着脸不知道在发着什么呆。

他已十分不满,低下头便同她贴得极近,眼睫都要撞在一起。

圭玉这才回神,察觉他们如此距离是多么不妥,挣扎着便要走。

谢廊无抓着她的手,保持动作未变,眼中神色已阴沉许多,“你先前同那人聊了什么?”

圭玉怔然,许是心虚,又或许是什么别的,脸侧红了一片。

她气恼地便要去扯开他。

谢廊无知晓她的脾气,若再如此,她定要强行推开他,不肯再靠近。

他垂眸看她,语气已轻缓温和许多,“你若在我身边,问我什么,我皆会应。”

“先前我问师父的,你可有考虑清楚?”

他的气息太近,叫圭玉一时之间脑子一片空白,下意识便接话,“考虑什么?”

谢廊无蹙眉,低头亲了亲她,不过蜻蜓点水,一触而过。

“还要我再说一遍么?”

圭玉还有何不明白,这两日相处下来,同先前并无太大不同,她便骗自己,许是那日醉酒之事不过幻梦,过去了便过去了。

阿容还是那个阿容。

可如今又扯到明面上,她呆滞片刻,已彻底失了声,不知该说些什么好。

不敢将她逼得太紧,谢廊无轻抱住她,轻声安抚着,“师父当然可以慢慢想,只不过……”

“偶尔也需得哄哄我才是。”

他再有耐心,她也得时常给他留些念想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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