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弱不禁风(2/2)
不过片刻后,那人没了动静,她想了想,还是又掀开那块喜帕瞧瞧情况。
许是痛急,他的下唇被咬出一块殷红色,整个人昏死过去。
圭玉站起身,见他死不了,再不打算管他,往外走去。
总算安静些了。
﹉
谢朝辞醒来时,窗外隐约可见有人在窃窃私语。
“那人什么情况?怎的没有像往常一样由鬼差来接走?”
“许是大人当真瞧上他也说不定。”
“的确不寻常,只是瞧他那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,只是被扎了一刀便要晕乎乎,大人才瞧不上他这种呢。”
“你懂什么?现下外边最流行那弱柳扶风之美呢,这鬼可当真会装,许是猜到大人就好这一口。”
“话说……这是大人娶的第几个了?”
“三百二十一个,哎哟喂,可急死小鬼了,何时能轮到我啊——”
“你再大点声,待会儿被听见了将你往弱水里涮涮喂鱼可是满意了!”
听着那些无来由的话,谢朝辞胸口怨气郁结,低头看向肩上伤口,竟发现当真好了大半。
他站起身,哐当一声,那压着他袖口的如意秤便顺势滑落,滚至一旁。
他看了一眼,也顾不及自己这身怪异装扮,往外走去。
此处房屋并不大,临河而建,周边也未见旁的屋子。
周边植物怪异,于暗处疯长着又偷偷缩回,隐隐散发些幽光,看久了竟有流萤从中挣扎飞出,发出细细嗡鸣声。
更怪异的是一旁的那条河,河水间另有白骨浮沉上下,水色发暗,若天色再晚些,便要近乎墨色了。
河边静坐着一红衣少女,墨色长发垂落而下,同衣衫交叠在一处,她低着头似乎在写着什么东西,看不清神色。
谢朝辞方一出门,步伐便顿了顿,看见于屋侧后方探出一个脑袋,朝着他眯眼笑了笑。
随后脑袋上又接了一个脑袋,一个接一个,直至擂上五层才肯罢休。
见他看过来,脑袋又迅速转了转。
谢朝辞这才看清,那玩意儿竟是只有脑袋在转,身体瞧不见半点,十分骇人。
他看向那边的圭玉,不动声色地往那边靠去。
待靠近她,他才看清她笔下写的什么。
他见着她于纸上画了一个圈,又在圈中间添了几笔,而后笔尖停顿片刻后,又多画了几个奇怪的纹路。
谢朝辞认真看着,直至她画完也未曾看出这是个什么玩意儿。
圭玉倒是满意地欣赏了片刻后,将其叠成纸船,扔在一旁的花篮内。
做完这些后,才放下笔扭头看他,“你这是何表情?”
谢朝辞敛了敛神色,心中疑惑更重,面前人如何看都同圭玉十分相似,若非要说的话,便是行事古怪乖张许多。
但……就算这样,他也实在很难不将她视作圭玉。
“你方才画的是什么?”
他不过随口问问,没想到圭玉却茫然地摇了摇头,说道,“不知道。”
“有时候,他们会送至乐桐手上,她十分欣赏,说我画的是个美人,便会在一旁题上‘美人’二字。”
“……”谢朝辞摸了摸,拿起她方才叠好的那只纸船,拆开,又仔细看了看那幅画,实在很难看出这上头的人美在哪里。
又或者说……这是个人?
圭玉坐在一旁,见他看得这么认真,对他的印象好了许多。
此人也十分有眼光。
既如此,她便乐意同他说些话,“同你一起来的那个人,被乐桐带走了去。”
“你说的是……泊禹?”谢朝辞放下那幅画,问道。
“我不知是谁。”圭玉挑了挑眉,继续说道,“那小鬼传言来,说那人不肯配合,乐桐此人很是小心眼,便拖着他往更深处走,直至在弱水旁被小鬼拦下,才堪堪救下一条命。”
“配合什么?”
圭玉笑了笑,表情古怪,“她相当好色,许是摸他脸了,他既不从,便得此下场。”
说罢,她又得意地抬了抬眼,声音轻快,“你瞧,圭玉大人便不会如此待你,可见你运气之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