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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9章 光网碎片的情绪共振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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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他准备试探性往前迈步时,脑中“叮”地一响,一句话直接蹦出来:【拥抱这个怪物】。

林川瞳孔猛地一缩,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不是文字,不是声音,就是纯粹的信息植入,来得快去得也快,不留痕迹。但他听清了,每一个字都像刻进神经里,带着电流的麻感。

“抱?”他差点笑出声,声音沙哑得像破锣,“你让我抱我爸的脸和镜主的烂铁拼图?你这提示是不是系统中毒了?还是哪个实习生半夜改代码没测试就上线?”

可芯片数据显示,唯有高频情绪共振才能瓦解复合意识体。音乐不够,笑声不够,必须加上体温、心跳、肢体接触——最原始的那种连接。而唯一能达成这条件的,就是那个反规则。

他看着那残躯,脑子里闪过父亲消失前的最后一幕:厨房瓷砖反光,门缝底下有影子移动,然后是一声闷响,再之后,整栋楼塌了。他也想起母亲葬礼那天,自己站在雨里,一句话没说,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才算对。还有三年前第一次穿越倒影世界,他蹲在废墟里数心跳,算自己还能活几分钟,一边数一边想:“要是能活着回去,老子再也不抱怨堵车了。”

这些记忆像病毒一样往脑子里灌,但他没躲。他知道这是残躯在攻击他,用最熟悉的痛当武器。他反而往前走了一步,脚步沉重,像踩在粘稠的沥青上。

地面没裂,空气没炸,什么都没发生。他就这么一步一步靠近,直到能看清那张脸上的每一道皱纹——是真的,不是模拟的。连右耳垂上那个小时候被狗咬的小缺口都在,边缘还有一粒浅褐色的痣。他停下,喉咙发紧,胸口像被压了块千斤石。

“你要我抱?”他问那残躯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那你先告诉我,你是谁?是我爸?是镜主?还是个会走路的情绪垃圾桶?你充完电打算干嘛,开直播卖课教人怎么操控亲情?”

残躯不动,也不答。

林川闭眼,猛吸一口气,鼻腔里灌满尘土与金属锈味。再睁眼时,直接冲上去,双臂一张,狠狠抱住那团人形。

接触刹那,剧痛从脊椎直冲脑门,像有人拿电钻往他天灵盖里打孔。他眼前炸出无数画面:父亲转身关门、母亲烧焦的手伸出瓦砾、他自己跪在光茧里写“相信未来”……全是伤疤,全是旧账,全被翻出来重新割一遍。他没松手,反而抱得更紧,手臂肌肉绷成钢索,指节发白,像是要把这具残躯生生嵌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
《命运交响曲》还在播,余音未散,和孩子们断断续续的笑声混在一起。而他胸膛贴着残躯的位置,心跳越来越快,越来越重,像一面鼓被人疯狂敲打。三股频率开始叠加:音乐的节奏、笑声的波动、心跳的节拍。

光网突然亮了。

金色波纹从林川背后炸开,顺着空气往外扩散,像池塘扔了块石头。残躯开始颤抖,液态金属部分冒出白烟,迅速汽化;而那张父亲的脸,最后看了他一眼,嘴唇微动,似乎说了个“走”字,随即整个身体分解,化作无数光粒,随风飘散。

林川跪倒在地,双臂还保持着环抱姿势,像是抱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他喘得厉害,胳膊酸得抬不起来,眼角有泪,但没掉下来——不是不想,是眼泪也被汗水蒸发了。

光网恢复平静,表面不再渗丝,内部空荡荡,只剩一层薄光悬浮在空中。危机解除,但没人欢呼。

他慢慢转头,看向教室窗户。

那里有架旧钢琴,漆掉了大半,琴盖紧闭,像是很久没人碰过。可他记得,刚才那三重共振的频率,和某段琴键的排列完全吻合——C4、E4、G4、A4,正是《命运交响曲》开头那四个音符的变调组合。巧合?不可能。倒影世界的每一道裂痕都有它的逻辑,每一个声音都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
他撑着膝盖,想站起来,腿却软得不听使唤,膝盖砸在地上发出闷响。目光死死钉在那架钢琴上,仿佛只要再看一眼,就能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。

忽然,琴盖轻轻动了一下。

不是风吹的。那动作太轻,太精准,像有人在里面轻轻顶了一下。紧接着,一道极细的光丝从琴键缝隙里钻出,缓缓升空,指向西北方——那是城市边缘的方向,也是当年他家老楼倒塌的地方。

林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。条形码正在闪烁红光,芯片自动生成一行提示:【目标坐标更新:北纬31°12′,东经121°28′。路径激活条件:完整演奏一段能唤醒集体记忆的旋律】。

他苦笑了一下,抹了把脸,把最后一丝糖渣蹭掉,指尖留下一道灰黑色的印子。“所以这次不是送快递,是开音乐会?”他喃喃道,声音沙哑,“客户还挺挑,不仅要情感共鸣,还得有艺术修养。”

他扶着墙,艰难起身,脚步踉跄地朝教室走去。路过那张泛黄的照片时,他弯腰捡了起来,动作迟缓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照片上是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小男孩走在夕阳下,影子拉得很长。背面写着一行褪色的字:“下次带你去看海。”

他把照片塞进胸前口袋,贴近心脏的位置,仿佛这样就能听见过去的回音。

推开教室门,灰尘在光柱中飞舞,像无数微小的幽灵在跳舞。黑板上有孩子们用粉笔画的笑脸,歪歪扭扭,却透着天真。桌椅歪斜,像一场游戏刚刚中断。他走到钢琴前,掀开琴盖,木屑簌簌落下。琴键泛黄,但还算完整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双手放在键盘上,指尖微微颤抖。

第一个音落下时,整栋教学楼轻微震了一下,墙灰簌簌掉落,像是整座建筑也在屏息。

窗外,一只断线的风筝缓缓升起,朝着西北方向飘去,像一封无人寄出的信,终于找到了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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