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血字快递的死亡预告(1/2)
林川的后脑勺还残留着被抽离的刺痛,像有根烧红的铁钎在颅骨深处反复搅动,余震顺着脊椎一路窜到脚底,让他脚趾都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。他猛地睁眼,视线模糊得像是蒙了层毛玻璃,眼前的一切都浸在灰蒙蒙的雾里。鼻尖紧贴着一沓泛黄的派件单,油墨味混着陈年灰尘直冲脑门,呛得他喉头一紧,差点当场咳出声来。
他没动,连睫毛都没眨一下,只是用眼角极其缓慢地扫过四周——这是他在第七次“回流”时学会的保命本能:先确认环境,再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。哪怕多喘一口气,也可能引来不该来的东西。
窗框歪得一如既往,那扇锈死的推拉窗十年前就被站长用铁丝缠了三圈,如今铁丝还在,只是多了道裂痕,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撞过。空调外机上挂着半只破拖鞋,鞋带断裂,鞋尖朝下,仿佛下一秒就会砸穿他的脑袋。这他妈是现实没错。他悄悄松了口气,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左臂内侧的条形码纹身,指尖刚碰上,那玩意儿就“嗡”地一震,像是回应某种遥远信号,皮肤下的芯片微微发烫,仿佛在低语:你回来了,但他们也快到了。
他低头看向三个手机。
接单软件正在刷新订单,界面卡在“加载中”,进度条停在97%,像在等待某个未触发的指令,又像故意吊着他,不给个痛快。录像机屏幕显示时间04:17,绿色数字冷冰冰地亮着,可他知道,真正的凌晨四点十七分,整个快递站早就该响起第一波派件警报。没有。静得像坟地,连老鼠啃纸的声音都没有。
第三个手机循环播放《大悲咒》,音量调到最小,几乎听不见,可他戴着耳塞,仍能捕捉到老和尚念到“波罗蜜多”时那微不可察的卡顿——那一瞬,声音像是被剪掉了一帧,像有东西在监听这段音频,甚至试图篡改它。
“活的。”他低声说,嗓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,像是从一口生锈的井底捞出来的,“老子又活着回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。
秒针不动。
分针不动。
时针死死钉在00:00,连晃都不带晃一下。
林川眯起眼。这钟他熟,站长天天吹牛说这是倒影世界的时间锚点,永远比现实快七分钟。可现在它停了,就像整条街的时间被按了暂停键,连空气都凝滞成胶体。他屏住呼吸,耳朵捕捉到一丝异响——不是来自外面,而是从墙壁内部传来的,像是无数细小齿轮在逆向咬合,咔哒、咔哒……节奏紊乱,濒临崩解,仿佛这栋楼正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一点点拆解。
他缓缓站起身,椅子腿刮过水泥地发出“吱嘎”一声,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,像是撕开了一道不该撕开的口子。空气里飘着股铁锈味,淡得几乎闻不到,可他鼻子一抽就知道——是血,干透的那种,混着焦糊和腐烂纸张的气息。他曾在B区地下三层的档案室闻过同样的味道,那是“情绪残渣”燃烧后的余烬,带着一种诡异的甜腥。
抽屉拉开一半就卡住,他用力一拽,木屑飞溅,最上面那张快递单露了出来。
纸角发黑,像是烧过又被踩灭。中间一片暗红斑块,已经干成褐色,边缘裂开几道细缝,像是皮肤皲裂。编号模糊不清,但收件人栏写着两个字母:L.C.
林川盯着那俩字母看了两秒,喉咙动了动,没出声。L.C.——林川。他的名字缩写。可这张单子,不是他寄的,也不是他收的。它是“反向派件”,是从未来、从死亡之后寄回来的。他盯着那行字,心里冷笑:谁这么缺德,连死人都不放过?还非得用我自己的名字当收件人?
他把单子塞进快递服内袋,顺手拍了下胸口——硬的,心跳正常,节奏稳定。他自言自语:“这可比送加急件刺激多了,至少加急件不会从棺材里寄出来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“哐”的一声巨响。
不是撞门,是整面墙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砸凹了一块,水泥簌簌掉落,裂缝如蛛网般蔓延。下一秒,四扇窗户同时炸裂,玻璃渣子飞进来,却全悬在半空,像被无形胶水粘住,静止不动,每一片都映出扭曲的人影,像是被困在某个凝固的瞬间。门口黑影涌动,五六个穿黑袍的人鱼贯而入,兜帽遮脸,左脸上都烙着烧毁的快递面单纹身,皮肉焦黑,像是用电熨斗烫出来的图腾,纹路竟是动态的,隐隐浮现“拒收”“退回”“异常签收”等字样,像是活的一样,在皮肤上蠕动。
领头那人站定,摘下兜帽。
三十来岁,头发剃成寸头,右脸有道刀疤从耳根划到嘴角,像是被人用快递刀生生划开。左脸的面单纹身还在渗血,像是新揭的痂,血珠顺着下巴滴落,却在半空凝住,没落地。他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卡片,轻轻一抖,照片朝外。
林川瞳孔一缩。
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,穿着白大褂,胸牌写着“实验助理-林振国”。眉眼熟悉得让他太阳穴突突跳——那是他父亲,二十年前失踪的父亲,可照片拍摄时间却是昨天。
“你爸当年逃不出去,”那人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你也一样。”
林川没动,手指却悄悄滑到桌底,摸到了那个旧式快递箱的边角。箱子表面刻满乱码似的单号,像是不同时间线的坐标叠加,盖子紧闭,写着一行红字:“仅限签收人开启——违者情绪湮灭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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