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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5章 八音盒里的母亲记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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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还在下,但林川已经感觉不到湿意。

他站着,又好像没站稳。膝盖深陷在碎石堆里,手心死死贴着八音盒冰冷的铁皮外壳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仿佛一松手,就会从悬崖坠入无底深渊。可他的身体却像被抽了筋骨的旧衣裳,软塌塌地撑在那里,全靠那一点执念吊着。刚才心跳重启的那一瞬,血液重新冲刷过四肢百骸,意识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,贪婪地吞咽空气——他明明抢回了身体的控制权,可就在灵魂落回胸腔的刹那,掌心接触的金属表面突然传来一阵低频震动。

不快,也不强。

一下,停顿;再一下,又等两秒。

哒、哒、哒。

三下为一组,节奏缓慢却坚定,像极了小时候发烧,母亲坐在床边,手掌温热地拍在他后背上的频率。那时候他总怕黑,一发烧就哭闹不止,她便这样轻拍着,哼着不成调的歌,直到他沉沉睡去。

林川的呼吸骤然凝住。

他认得这个节拍。

不是镜主那种机械式的、毫秒不差的律动,也不是倒影世界里数据流涌动时那种毫无温度的脉冲信号。这是人打出来的,带着体温、呼吸的间隙,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——是笨拙的,是犹豫的,是会疲惫的。正因如此,才真实得令人窒息。

他本该抵抗。

按理说,任何来自异常物品的意识牵引都必须警惕,尤其是这种直击记忆深处的情感共鸣,往往是镜主设下的精神陷阱,用亲情幻象瓦解意志,趁虚而入。他曾亲眼见过其他快递员在类似诱惑中崩溃,最终化作数据残渣,被吞噬殆尽。

可这一次……

他没有挣扎。

反而缓缓松开了咬紧的牙关,喉结滑动了一下,像是咽下了某种沉重的东西。他闭上眼,任由那股牵引力顺着掌心爬上来,缠绕手腕、小臂,一路攀上肩颈,最后勒住他的意识,将他往下拖。那种感觉不像飞翔,倒像沉沦——意识像一块石头,直直坠进漆黑的井水里,越陷越深,耳边风声呼啸,却又渐渐模糊,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旋律。

是八音盒的声音,但更旧,更哑,像是从老式录音机里放出来的磁带,胶质老化,音轨磨损,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沙沙的杂音。可正是这破败的音色,让他心头猛地一揪。

眼前画面变了。

不是废墟,不是街道,是一间厨房。

瓷砖泛黄,墙角有些许霉斑,灶台边摆着搪瓷缸子,杯身印着褪色的红字“先进工作者”。墙上挂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,兜口鼓鼓囊囊塞着一串钥匙——那是母亲的习惯,她说钥匙不能乱放,丢了就回不了家。水壶在炉子上冒气,白雾糊了玻璃窗半边,窗外天色阴沉,雨点轻轻敲打着窗沿,发出细密如针脚般的“嗒嗒”声,像是有人在窗外低声数着时间。

一个女人背对着他,在锅里搅粥。
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袖口磨出了毛边,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素圈银戒,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。她动作熟练,右手握勺顺时针慢搅,左手时不时扶一下锅盖,防止溢出。那姿态,那节奏,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。

林川喉咙一紧,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。

妈。

他在心里喊了一声,嘴唇微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这地方他记得太清楚了——三年前父亲失踪那天早上,他就是在这间厨房吃了最后一顿早餐。母亲端来一碗红薯粥,上面浮着几片姜丝,说:“今天降温,多穿点。”他还嫌她啰嗦,抓起书包就走,连外套都没拉好拉链。后来快递站通知他去认领父亲留下的物品,只有一张沾血的面单,编号残缺,收件人栏写着一个陌生地址,寄件人空白。

他一直以为母亲也是受害者,是被倒影世界无声无息拖走的普通人,和那些失踪者一样,成了系统运行中的冗余数据,被抹除、归档、遗忘。

可现在,他看见记忆里的母亲停下勺子,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——指针指向七点十八分。她皱了皱眉,又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张纸条看了看。纸上写的不是菜谱,而是一串快递单号,字迹是他自己的,潦草却熟悉,正是他入职培训时填写资料的笔迹。

她叹了口气,声音很轻,几乎被水壶的哨音盖过:“这孩子……还真是选了这条路。”

林川脑子嗡了一声,仿佛有根钢针从太阳穴刺入脑髓。

她知道?她早就知道我会当快递员?

不可能!他从未告诉过她这个职业的真实性质,甚至连公司名称都说得含糊其辞。他怕她担心,怕她追问,怕她阻止。可她不仅知道,还似乎……早有预料?

画面忽然抖了一下,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,边缘出现雪花噪点。厨房墙面开始浮现蓝色网格线,细密如蛛网,数据流如虫群爬过母亲的身影,把她轮廓一点点模糊化,皮肤变得半透明,露出底下流动的代码结构。林川本能地想冲上去,可脚底像焊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他知道这是镜主在干扰,试图篡改记忆内容,植入虚假信息,动摇他的认知根基。

不能信!他在心里吼。这些都是假的!是幻觉!是诱导!

可身体比脑子诚实。

他右手猛地掐上右臂条形码纹身,指甲狠狠抠进那道陈年伤疤里,皮肉翻起,渗出血丝。剧痛如电流般炸开,让他太阳穴突跳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他低声骂了一句:“操……给我醒过来!”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铁皮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。这一下痛感真实得不容置疑,让他短暂摆脱了精神层面的麻痹,意识重新聚焦。

他盯着母亲的手——那只常年切菜留下薄茧的手,正习惯性地摸向围裙兜里的钥匙串。

这个动作救了他。

镜主能复制外形,能模仿语气,能伪造记忆场景,但它不知道这种只有家人才懂的小习惯。真正的母亲说话时从来不看人眼睛,总低头摆弄东西,尤其是那串钥匙。她每次说“回家吃饭”之前,一定会摸一下钥匙,像是确认它们还在,像是在提醒自己:门还能打开,家还在。

数据膜裂开一道缝。

蓝色网格崩解,厨房恢复原样。母亲转身打开冰箱,拿出一盒牛奶,倒进锅里搅匀。她一边忙活一边低声哼歌,调子断断续续,却是八音盒童谣的原始版本——没有机械音效,没有电子修饰,只是一个人随口哼出的、五音不全的旋律。

林川愣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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