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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血字陷阱·信任危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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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川站在裂缝边缘,风从地底深处涌上来,带着一股陈年的铁锈味,像是老楼地下室积了三十年的潮气,又像某次暴雨后打开井盖时扑面而来的腐腥。他的鞋底已经贴着裂口的边沿,再退半寸,脚跟就会悬空。可他没动。身体仿佛被钉在原地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拉扯——一种熟悉的、几乎令人安心的窒息感。他知道,只要一步,现实就会松手;可他也知道,一旦松了这口气,那些曾支撑他熬过无数个雨夜的记忆,也会随之消散。

手机还在响,《大悲咒》断断续续地播放着,电量停在1%,声音沙哑得如同垂死之人的低语。那旋律本该是安抚灵魂的,此刻却像一根细线,在他脑中来回拉锯。他听着,心里竟浮起一丝荒谬的念头:母亲以前总说,念经的人心要净,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血、是痛、是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。他忽然想笑,却又笑不出来,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。

防水布裹着他右臂,那块纹身却像活了一样,在皮肤下微微跳动,仿佛有血流逆向奔涌,把某种不属于人类的东西往骨头里压。他知道那是液态金属在适应——它正在学习他的频率,模仿他的心跳,甚至试图复刻他每一次呼吸的节奏。这种感觉很怪,像是有人悄悄潜入你的身体,一点一点替换掉你原本的零件,而你还得装作一切如常。更可怕的是,它做得太像了,像到连他自己都开始问:如果连心跳和呼吸都能复制,那“我”到底是什么?

它想变成他。

而倒影世界,正用“他”来围剿“他”。

眼前的十几个林川静止不动,脸上表情各异:有的冷笑,有的流泪,有的眼神空洞如被抽干灵魂。他们穿着不同年份的快递制服——有的是刚入职时发的蓝灰夹克,拉链歪斜;有的则是现在穿的防风款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令人窒息。林川看着他们,心头猛地一颤,仿佛看见了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,一条条堆叠在一起,变成一场无声的审判。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终点?哪一个才是他真正想成为的模样?

他手指轻轻摩挲刀柄,三下,节奏不变。这是他在送加急件时养成的习惯,尤其是在穿过老城区那些信号盲区的路上。那时他会一边走一边敲,一下代表“稳”,两下是“别慌”,三下意味着“你还活着”。现在这节奏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真实。每一下轻触,都在提醒他:你还在这儿,你还没有被取代。哪怕全世界都在模仿你,至少这个动作,是你亲手教给自己的暗号。

他盯着最前面那个跪着哭泣的自己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记得我妈包的韭菜饺子吗?”

话出口的瞬间,他其实已经在害怕答案。

不是怕记错,而是怕——万一他们也记得呢?

万一这些“假”的人,比他还懂那些温暖的碎片呢?
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
没有回答。

但他注意到,那个右臂已完全条形码化的林川,指尖忽然抽搐了一下——极轻微,像电流误触。但林川看见了。那一瞬间,他心里掠过一阵异样的波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记忆深处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。那种感觉,既熟悉又陌生,像童年某天放学回家,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,明明什么都没变,却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。

他继续问:“锅是铁的还是不锈钢的?”

依旧沉默。

“她放糖还是放冰糖?”

依然无人应答。

可就在这时,角落里一个半边脸融化的林川,嘴唇突然动了动,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:“……糖。”

林川瞳孔一缩。

不对。母亲做红烧肉从不放糖,只用冰糖炒糖色。这个“糖”字,是错的。

可就在那一刹那,他心里竟闪过一丝动摇——会不会是她后来改了习惯?会不会是他记错了?七年过去了,人总会变的吧?

但随即,理智压下了这份软弱。不会的。母亲做事有她的规矩,哪怕没人理解,她也从不轻易更改。就像她从不说“爱”,却用三十年如一日的早饭、深夜留的一盏灯,把“爱”藏进每一处缝隙里。

他猛地转向说话的那个“自己”,厉声问:“你说什么?”

对方缓缓抬头,嘴角裂开一道缝,像是强行撕开的皮肉,露出里面泛黑的牙齿:“我说……妈妈最爱我。”

林川后背一凉。
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缓慢地割进他的心脏。

不是因为它多可怕,而是因为它太诱人了。

哪个孩子不想听母亲亲口说一句“我爱你”?尤其是他这种从小在城中村长大、父母常年奔波、连一顿团圆饭都难凑齐的人。他曾多少次躲在被窝里幻想,只要她说一次,哪怕只有一次,他就能原谅所有缺席的家长会、所有没能参加的生日、所有冷掉的饭菜。

可正因如此,他更清楚:真正的母亲从未说过这句话。一次都没有。

她不说爱,但她会在冬天凌晨四点起床,给他热牛奶,放在保温杯里塞进书包;会在暴雨天骑着电动车在校门口等四十分钟,只为递上一把伞和一块毛巾。

这些事,没人知道,除了他。

而正是这些无人见证的瞬间,成了他心中最坚固的堡垒。

林川缓缓抬起手,不是攻击,而是将左手伸进防水布内侧,摸到了藏在臂袋里的那张纸条——一张早已泛黄的便签,上面是母亲潦草的字迹:

川子,今天做了你爱吃的韭菜馅,放了虾皮,多搅了几遍,怕不匀。冰箱还有两个,回来记得热。

这张纸条,他随身带了七年。

每次任务前都会摸一遍,像确认护身符是否还在。

他没拿出来,只是用指尖摩挲着它的边缘,像确认一场久远的温度。

那一刻,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傍晚,厨房里蒸汽氤氲,母亲背对着他搅馅,哼着跑调的歌,窗外夕阳把瓷砖染成橘红色。

那么真实,那么近。

近得让他想哭。

然后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沉:“我爸失踪那天早上,吃了两个包子,一碗豆浆,临走前还问我车胎有没有气。我说有,他就点点头走了。你记得这些吗?”

所有“林川”同时静止。

连嘴都不动了。

连呼吸的起伏也消失了。

就像程序运行到终点,突然卡死在最后一帧画面。

空气中只剩下《大悲咒》的最后一声尾音,像是谁在极远处呜咽着念完最后一个字。手机屏幕终于熄灭,彻底关机。

黑暗降临。

紫灰色的天空没有星月,云层低得几乎压上屋顶。整条街陷入死寂,连风都停了。

林川站在原地,心跳135,但他不再数。他知道现在不能靠节奏,只能靠“信”——信自己曾经历的一切不是幻觉,信那些琐碎、平凡、无人见证的日子,才是真实的锚点。
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,有一次发烧,迷迷糊糊中听见母亲在客厅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:“医生说没事,就是累的……他从小就倔,累了也不说。”

那时候他闭着眼,眼泪却从眼角滑进了耳朵。

原来有些温柔,你只有在假装睡着的时候,才能听见。

他慢慢蹲下,将美工刀轻轻放在地上,又把快递笔推到脚边。然后摘下防水布一角,露出右臂上的纹身——那是一串编码,由三年前最后一次异常事件中残留的数据自动生成,从未被任何人破解。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它究竟代表什么。

但现在,它在发烫。

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

又像是在警告他:你快撑不住了。

林川盯着那些“自己”,低声说:“你们谁……吃过我妈包的韭菜饺子?”

没人动。

他又问了一遍,声音更大:“谁吃过?站出来。”

依旧寂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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