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出兵争议(1/2)
当夜,汉城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慌。
国王李昖携王室成员、部分重臣,在少量禁军的护卫下,仓皇打开北门,连夜出逃,向着平安道的平壤方向而去。
消息传出,留守的官员、军队以及富户百姓更是人心惶惶,争相逃难,秩序彻底崩溃。
四月三十日,小西行长和加藤清正的先锋部队几乎未遇任何抵抗,便兵临汉城城下。
望着洞开的城门和一片死寂、宛如空城的朝鲜王京,小西行长得意洋洋地对诸将说:“看来朝鲜国王已经吓破了胆。传令下去,进城!注意纪律,将此城作为我军前进基地!同时,立刻向名护屋的关白殿下报捷——我皇军登陆不到二十日,已克朝鲜王京!”
倭军的旗帜,插上了景福宫的殿顶。
朝鲜半岛最富庶的核心区域,在令人瞠目结舌的短时间内,宣告沦陷。
……
朝鲜使臣金应南,这位一路上跑死了六匹快马、几乎未曾合眼的忠贞之士,终于在五月初的一个清晨,带着满身风尘和那份染着血与泪的国书,踉跄地扑倒在北京紫禁城的东华门外。
他高举着象征紧急军情的六百里加急令牌,声音嘶哑得几乎泣血:“朝鲜急使!倭寇大举入侵!国难当头!求见天朝皇帝陛下!”
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瞬间在帝国的权力中枢激起了千层巨浪。
通政司不敢有丝毫怠慢,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份来自藩属国的泣血求援书,连同使臣本人,火速引往宫内。
尽管万历皇帝朱翊钧已深居内宫、怠于朝会多年,但“倭寇十数万大军入侵朝鲜,王京沦陷,国王北逃”这等石破天惊的消息,依然足以震动这偌大的帝国。
紧急召见内阁、六部九卿等重要大臣的旨意,迅速从深宫发出。
乾清宫东暖阁内,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。
万历皇帝并未如常坐在御座之上,而是隔着一道明黄色的纱帘,半倚在软榻上。司礼监掌印太监张诚侍立一旁,尖细的嗓音代为传达着皇帝的垂询。
兵部尚书石星,这位素以干练着称的老臣,此刻面色铁青,手持朝鲜国书副本,声音沉重得仿佛拖着千斤重担,向帘后的皇帝和在场众臣汇报。
“陛下,诸位大人,朝鲜八百里加急求救。倭酋平秀吉,倾举国之兵,战船千余,兵力恐不下十五万之众,已于三月中旬大举登陆朝鲜。贼寇兵锋极锐,尤擅火器,远非往日沿海疥癣之患可比。”
“朝鲜军武备废弛,难以抵挡,釜山、东莱、金海、大邱、忠州等要地接连沦陷……四月三十日,王京汉城……已然失守。朝鲜国王李昖,已弃城北走平壤。八道土地,几尽沦于倭手。倭寇气焰嚣张,已有北上鸭绿江,窥伺我辽东之迹象!”
每念出一个地名,每报出一个败绩,殿内众人的脸色便阴沉一分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