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山雨欲来（2/2）

子时三刻，深夜密召。陈嚣神色不变，点头道：“请回禀殿下，臣必准时赴约。”

亲卫头领再次行礼，匆匆离去，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。

帐内恢复了安静，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。

“殿下此刻密召，怕是……”苏文方欲言又止，脸上忧色更浓。

“山雨欲来风满楼。”陈嚣走到帐门边，掀开厚重的毡帘，一股刺骨的寒气顿时涌入。他望向皇宫方向，夜幕初降，那片巍峨的建筑群在昏暗的天光下如同蛰伏的巨兽，沉默而压抑。

他知道，柴荣深夜密召，绝不仅仅是为了叙旧或商讨寻常军务。这很可能是决定未来格局，甚至是他陈嚣个人命运走向的关键会面。郭威的病榻之前，权力的天平正在剧烈摇摆，柴荣需要他最核心、最有力的支持者紧紧团结在身边，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变故。

而柴荣同时召见的，恐怕不止他一人。赵匡胤呢？王审琦呢？还有其他哪些人？

同袍之情，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面前，将面临怎样的考验？是携手共渡，还是各为其主，甚至分道扬镳？

陈嚣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，让那寒意直透肺腑，驱散脑海中纷乱的思绪。无论前路如何，他已经没有退路。从他选择向柴荣献上《新军操典纲要》，从他接受控鹤军试点重任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已经将自己绑在了柴荣这条船上。

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。

“文方，”陈嚣放下毡帘，转身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，“按我刚才说的准备。营中加强戒备，但没有我的亲笔手令，任何人不得擅动一兵一卒。府中也是一样。”

“是！”苏文方挺直脊背。

“另外，替我准备一套不起眼的深色便服。”陈嚣补充道。

子时三刻，晋王府。

他将去赴一场可能决定未来的约会。而这场风暴的中心，那位年轻的储君，此刻又在想些什么？

夜色，如浓墨般彻底浸染了汴梁城。晋王府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模糊不清，只有零星几点灯火，如同巨兽警惕的眼睛。

山雨，已然欲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