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熔炉真相·战场抉择（1/2）
九彩光柱中，苏九儿一步踏出。
她身后九尾轻摇，每一根尾尖都悬着一柄琉璃色小剑。剑身剔透，映着战场上的血与火，却没有沾染半分戾气，反而散发着一种超然的净化之意。
“林大哥。”她落到林昊身边，声音比之前多了一丝空灵。
林昊看着她眉心的九彩天狐纹，又看看她尾尖的剑印，笑了：“剑狐之体？”
“嗯。”苏九儿点头，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，“剑魔残魂净化后，它的剑道感悟全融入了我的血脉。但我感觉……这只是开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剑魔的记忆碎片里，有关于观察者‘情感实验场’的画面。”苏九儿看向万剑冢深处，“那里封印的东西，比剑魔恐怖百倍。而且……它快醒了。”
话音未落。
“轰隆隆——！！！”
大地突然剧烈震颤！
不是局部的震动，是整个剑域，乃至整个二重天的地面都在摇晃！天空中，原本被劫云和魔气遮蔽的日光，骤然被某种诡异的光芒取代——那是七彩的、不断变幻的极光，极光中映出无数扭曲的人脸，每张脸都在哭、在笑、在嘶吼！
极光扫过战场。
正在冲锋的噬灵魔军突然停下，它们眼中的暴戾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茫然、恐惧、悲伤、狂喜……各种各样的情绪，在同一时间出现在这些本该只有吞噬本能的虫子身上！
有些虫军开始互相攻击，有些瘫倒在地哭泣，有些疯狂地啃咬自己的身体。
“情感污染……”林昊瞳孔收缩，“实验场的封印，已经松动了！”
“所有剑修听令！”万剑冢内，传来一道虚弱但威严的声音，“结‘剑心通明阵’，封闭六识，抵御情感冲击！”
是剑主李逍遥！
他竟然强压着万虫噬心毒出关了！
林昊和苏九儿对视一眼，同时冲向万剑冢。
剑冢深处，剑阁大殿。
李逍遥盘坐在主位蒲团上，脸色惨白如纸，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虫影在蠕动。但他眼神依旧锐利，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剑意，强行压制着体内剧毒。
大殿里还站着三人：一位独臂的白发老者（天剑长老），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美妇（霜华阁主），一位笑眯眯的胖和尚（笑面佛尊）。三人都是大乘初期，剑域如今的最强战力。
林昊和苏九儿冲进大殿时，四道目光同时落在他们身上。
“合体中期到大乘中期，十天。”天剑长老独臂拄剑，眼中闪过惊叹，“小子，你比凌天当年还夸张。”
“剑狐之体……”霜华阁主盯着苏九儿的九尾，眉头微蹙，“上古之后，再无天狐能融合外道。你如何做到的？”
“机缘巧合。”苏九儿简单带过，目光落在李逍遥身上，“剑主前辈，您的情况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李逍遥摆手，声音嘶哑，“先说正事。林昊，你体内有观察者的混沌核心，对吧？”
林昊心头一震：“您知道？”
“七万年前，观察者撤离前，在剑域地底埋下了一座‘情感熔炉’。”李逍遥深吸一口气，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忍受酷刑，“熔炉的作用，是将生灵的情感转化为纯粹的‘情感能量’，供观察者研究。但实验失败，熔炉暴走，吞噬了当时剑域近半生灵的情感，让他们变成了没有情绪的活尸。”
“后来，观察者用混沌核心将熔炉封印，并留下一道预言：当混沌核心的继承者再次踏入剑域，便是熔炉彻底激活之时。”
林昊脸色难看：“所以噬灵族围攻剑域，是为了逼我回来，激活熔炉？”
“不止。”李逍遥摇头，“他们真正要的，是用熔炉吸收整个二重天所有生灵的情感，炼成‘万情丹’。服下此丹，可让噬灵族突破情感缺失的先天缺陷，进化成真正的完美种族——拥有吞噬本能，又具备复杂情感，届时将无敌于诸天。”
大殿死寂。
“钥匙是混沌核心，”霜华阁主看向林昊，“那锁呢？”
“锁是熔炉本身。”笑面佛尊收起笑容，眼中金光流转，“老衲用佛眼看过，熔炉就在剑冢正下方三千丈。但它的封印……已经裂开七道口子。每道口子都在外泄情感污染，刚才的极光就是前兆。”
“还能封多久？”林昊问。
“最多三天。”李逍遥闭眼，“三天后，熔炉彻底激活，二重天所有生灵，包括我们，都会被抽干情感，变成活尸或者……情感怪物。”
他顿了顿，睁开眼，目光如剑：
“现在，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我们联手，强行加固封印，或许能多撑一个月。但这一个月里，噬灵族会疯狂进攻，剑域可能守不住。”
“第二，”他看向林昊，“你主动进入熔炉，以混沌核心为引，反向吸收熔炉里的情感能量。但风险极大——你会承受整个二重天所有生灵的情感冲击，稍有不慎就会神魂崩溃，或者……被那些疯狂的情感同化，变成比噬灵族更恐怖的怪物。”
“选吧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林昊身上。
苏九儿握紧他的手，指尖冰凉。
林昊沉默。
三息后，他抬头：“我选二。”
“林大哥！”苏九儿急道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林昊看向李逍遥，“我要九儿陪我一起进去。”
“胡闹！”天剑长老怒道，“熔炉里情感冲击何等恐怖，她进去只会拖累你！”
“不，”林昊摇头，“九儿刚融合剑魔剑心，又觉醒天狐剑魄，她对情感冲击的抗性比我强。而且……我需要她的天狐血脉，来帮我稳定心神。”
他看向苏九儿：“九儿，你愿意吗？”
苏九儿没有犹豫：“你在哪，我在哪。”
李逍遥深深看了他们一眼，点头：“可以。但你们只有一天时间准备。一天后，无论成否，都必须进入熔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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