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济源的病人(2/2)
银针浸过百年桃木汁,既能针灸治病,又能刺煞封灵。
银魂伞是他在石人山得到的法器,关键时,威力极大,这次可能用的上。
拉上拉链,掂了掂重量,心中安定了不少。“这些应该足够了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转身走出里间。
赵建军早已站起身等候在门口,看到他出来,连忙迎上前:“梁医生,都准备好了?”
“嗯,走吧。”
梁红拿起医馆的钥匙,走到门口,将“有事外出,暂停出诊”的木牌挂在门把手上,然后锁上了医馆大门。
清晨的老街已经渐渐热闹起来,卖早餐的摊贩推着小车吆喝,早起的老人在街边散步。
赵建军领着梁红来到一辆白色轿车前,高兴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:“梁医生,请上车。”
梁红弯腰坐进车里,刚系好安全带,赵建军就发动了车子。
轿车缓缓驶离老街,汇入主干道,转头奔向了开往济源的大道。
此时天已大亮,太阳挣脱了云层的束缚,金色的阳光洒在公路上,驱散了最后的晨雾。
车子一路向西行驶,赵建军开车很稳,只是偶尔会通过后视镜看一眼梁红,欲言又止。
梁红则靠在座椅上,闭目养神,脑海里却在梳理着线索:王屋山破庙、刻有“九”字的黑木木偶、九菊一派的邪术、对着月亮下跪的诡异举动……这些碎片串联起来,指向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邪术害人。
“梁医生,”
赵建军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我朋友说,他爱人当年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,也是您给治好的。
您……您真的能对付那些不干净的东西?”
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,又充满了期盼。
区区邪秽,小事一段。
梁红睁开眼,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。
他顿了顿,问道,“你朋友的爱人,当年是不是总说冷,怕光,晚上总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?”
“对对对!”
赵建军连连点头,“就是这样!医院查不出来,最后都快不行了,后来找了您,您给她扎了针,没过多久就好了。”
“那是坟地的吊死鬼缠上了她,吸她的阳气。”
梁红平静地说道,“你女儿的情况比她复杂,那木偶是邪术的媒介,背后可能有人操控,咱们到了之后,我先看看情况,你尽量配合我就行。”
“一定配合!一定配合!”
赵建军连忙答应,脚下不自觉地加大了油门,车子跑得更快了。
轿车驶离柘城,一路向西,穿过一个个城镇乡村,公路两侧的风景渐渐从平原变成了山地。
济源地处太行山南麓,境内多山多水,空气清新。
车子进入济源地界时,已经是中午时分,远处的王屋山巍峨耸立,云雾缭绕,山脚下的村庄错落有致,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。
可梁红的心却越来越沉,车子越靠近济源市区,他就越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阴气,这股阴气不同于普通的阴邪之气,带着一丝诡异的甜香,像是某种花瓣腐烂后的味道,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包里的银魂伞,指尖传来玄铁的冰凉触感,让纷乱的思绪平静了些许。
“梁医生,前面就到我家小区了。”赵建军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高档小区说道。
梁红抬眼望去,那小区依山而建,环境清幽,绿植覆盖率很高,可不知为何,小区里的草木都显得有些蔫蔫的,叶子发黄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生机。
车子驶入小区大门时,梁红的目光扫过门口的保安亭,保安正打着哈欠,脸色苍白,眼神涣散,像是被阴气侵体了一般。
车子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停下,赵建军熄了火,连忙下车为梁红打开车门:“梁医生,到了。”
梁红下车后,目光立刻被院子里的景象吸引住了。
别墅的院子很大,种着不少花草树木,可这些植物无一例外都透着衰败之气,尤其是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槐树,树干粗壮,枝叶却稀疏发黄,树枝上缠着一圈红绳,红绳上挂着几个小小的纸人,纸人的脸上画着狰狞的鬼脸,在风中微微晃动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那红绳和纸人是怎么回事?”梁红指着老槐树问道,声音带着一丝凝重。
赵建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:“我不知道啊!我们家从来没挂过这些东西!
这……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?”他说着就要上前去扯,却被梁红一把拉住。
“别碰!”
梁红的声音带着警示。
“这是锁魂绳和引魂纸人,是邪术的一部分,用来锁住你女儿的魂魄,引导阴物靠近。
你一碰就会惊动背后的邪祟,到时候你女儿就危险了。”
赵建军吓得连忙缩回手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颤抖着:“梁医生,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害我女儿啊?”
梁红没有回答,从背包里取出罗盘,打开盖子,罗盘中心的指针立刻疯狂地转动起来,最后死死地指向别墅的客厅方向,指针还在不停地震动,说明里面的阴邪之气非常浓烈。
“情况比我想象的要严重。”
梁红收起罗盘,眼神变得锐利,“里面的邪祟已经完全占据了你女儿的身体,而且背后有人操控。
一会儿进去后,你和你的家人都待在客厅外面,无论听到什么、看到什么,都不要进来打扰我,明白吗?”
“明白!明白!”
赵建军连连点头,此刻他对梁红已经完全信服,不敢有丝毫违抗。
赵建军颤抖着手掏出钥匙打开别墅大门,刚一推开门,一股浓烈的甜香夹杂着阴气扑面而来,比在院子里闻到的还要浓重。
客厅里光线昏暗,所有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,只留下一丝缝隙,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景象。
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,看到赵建军和梁红进来,连忙站起身,眼神里满是急切。
“建军,这位就是梁医生?”
中年妇女急切地问道,她是赵建军的妻子王秀兰,眼角红肿,显然是哭了很久。
是的,是梁医生,专门来救雅婷的。
赵建军连忙介绍,又对着梁红说道,“梁医生,这是我妈,这是我爱人。”
梁红点点头,目光却落在了客厅角落的沙发上——那里蜷缩着一个女孩,正是赵雅婷。
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,头发乱糟糟的,遮住了大半张脸,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,嘴里发出细碎的嘟囔声,听起来既像是哭泣,又像是狞笑。
她的手腕上,赫然戴着那个用红绳系着的黑木木偶,木偶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黑光。
就在梁红的目光落在木偶上的瞬间,赵雅婷突然抬起头,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。
她的眼睛很大,却没有一丝神采,瞳孔漆黑一片,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她死死地盯着梁红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,那笑容阴冷而陌生,完全不符合一个十八岁少女的模样。
“你终于来了……”
赵雅婷开口了,声音却不是她自己的。
而是一个沙哑苍老的女人声音,带着浓浓的日式口音,“碍事的家伙,又来破坏我的好事……”
梁红心中一凛——果然是九菊一派的邪修!
这口音,这阴邪的气息,和爷爷当年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他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银针,背包里的银魂伞仿佛也感受到了邪气,微微震动起来。
“九菊一派的余孽,竟敢在华夏地界作祟,吸食活人魂魄,就不怕天道轮回,自取灭亡吗?”
梁红的声音清冷而有力,带着凛然正气,震得客厅里的阴气微微晃动。
赵雅婷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,那笑声刺耳至极,让在场的赵建军三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。
“天道轮回?哈哈哈……”
她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,动作敏捷得不像一个正常人。
眼神里充满了恶意,“你们华夏的修士,总是这么迂腐!
这小姑娘的魂魄纯净,是绝佳的容器,我只要吸食了她的魂魄,就能突破瓶颈,到时候别说你们,就算是阎王爷来了,也奈何不了我!”
她说着,突然朝着梁红扑了过来,速度快如鬼魅,指甲变得又尖又长,泛着青黑色的光芒,显然是淬了阴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