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法斯卡尔斯（2/2）

我……没事……蕾丝艰难地说。你呢？

我也没事。大黄蜂挣扎着站起来。

她们看向爆炸中心。

法斯卡尔斯已经完全被摧毁。只剩下散落一地的金属残骸，还在冒着烟。熔岩坑边缘的岩石也被炸塌了一部分，桥梁摇摇欲坠但还没倒塌。

我们活下来了。蕾丝说，声音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大黄蜂走向残骸，想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。

在最大的一块装甲板上，她发现了刻字。

那些字已经被烧焦了大半，但还能勉强辨认：

第四圣咏团——法斯卡尔斯——量产型——编号004——

量产型。

大黄蜂的心一沉。

蕾丝，你说第四圣咏团——

是智者之母创造的机械军团。蕾丝走过来，看着那行字。传说她创造了无数这样的机械，用来保护法鲁姆。

如果这只是量产型——

那还有更多。

她们对视一眼，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担忧。

而且——大黄蜂指着编号004如果这是004号——

那001到003在哪里？

寂静。

只有熔岩翻涌的声音。

算了。大黄蜂摇摇头。至少现在这条路通了。我们继续前进。

她们小心翼翼地走上摇摇欲坠的桥梁。桥身在爆炸中受损严重，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令人不安的吱嘎声。

但它还能支撑。

她们走到桥中央时，蕾丝突然说：

谢谢你。

谢什么？

谢谢你没有责怪我。蕾丝说。当我用翅膀保护你时——我知道那很愚蠢。我本该和你一起跑的。

但我就是——

我就是不想看你受伤。

大黄蜂看着她。

那不愚蠢。她说。那是友谊。

友谊？

大黄蜂说。朋友会保护朋友。即使那意味着自己受伤。

这不是愚蠢。

这是——

她停顿，想起了炽的话。

这是创造。

创造什么？

创造联系。大黄蜂说。创造信任。创造——

创造除了使命之外的东西。

蕾丝的眼中涌出泪水。

我在创造友谊？

大黄蜂微笑。你在创造我们之间的纽带。那是真实的，是你自己创造的，不是智者之母赋予的。

那是——

那是你的作品。

蕾丝停下脚步，看着自己烧焦的翅膀。

我的作品。她重复。我创造的友谊。

她突然笑了。

那是大黄蜂第一次看见她真正的笑容——不是苦涩的，不是悲伤的，而是纯粹的、发自内心的喜悦。

我创造了一些东西。蕾丝说。我，一个被称为空洞的造物——

我创造了友谊。

她看向大黄蜂，眼中闪烁着光芒。

这是我的第一件作品。

而且——

我会继续创造。

创造更多的联系。

创造更多的意义。

创造——

她握紧长剑。

创造我自己的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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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走过桥梁，来到另一边。

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平台，通向上方更高的区域。平台边缘矗立着一座石碑，上面刻着文字：

此地为圣堡下界之终点。

穿越此门，即入圣域。

愿朝圣者铭记——

神的恩赐需要代价。

神的救赎需要牺牲。

神的爱——

需要你的一切。

大黄蜂读完，感到一阵寒意。

代价。牺牲。一切。她说。他们说得这么直白，朝圣者却看不见。

因为他们不想看。蕾丝说。虔诚会蒙蔽双眼。信仰会关闭思考。

他们只看见神的爱。

却看不见爱的枷锁。

大黄蜂握紧织针。

炽的强化让它更加沉重，但也更加有力。那重量提醒着她——有些东西是需要自己锻造的，不能依赖恩赐。

走吧。她说。去圣堡。

去看看那些付出一切的朝圣者——

最终得到了什么。

她们穿过平台，走向通往圣堡的阶梯。

身后，法斯卡尔斯的残骸还在冒烟。那个双生四眼六腿的机械怪物已经化为废铁，但它留下的警告依然清晰：

量产型004。

还有更多这样的守卫。

还有更强大的机械。

还有更可怕的——

神之造物。

但大黄蜂不在乎。

她有炽锻造的织针。

她有蕾丝创造的友谊。

她有三王赋予的意志。

她有——

她自己的选择。

那比任何神之造物都要强大。

因为选择是无法被摧毁的。

即使身体被击败——

选择会留下。

会传承。

会像炽的锤击声一样——

永远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