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幸存者们的重逢（1/2）

晨光透过泪水之城破碎的穹顶洒落，那永不停歇的大雨终于停了。

蓝湖的水渗透依旧，但雨滴落下时不再携带那种压抑的沉重，仿佛连天空都在庆祝某种解脱。废墟中，一只只虫子从沉睡中缓缓醒来，他们的眼睛不再泛着橙色的光芒，身体上的肿胀也逐渐消退。困惑、迷茫，但确确实实地——自由了。

在遗忘十字路口的中央广场上，幸存者们开始聚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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魁若是第一个抵达的。

这位身披绿色斗篷的学者站在广场边缘，凝视着眼前的景象。他离开圣巢已经太久了，久到几乎忘记了这里曾经的模样。教师莫诺蒙让他离开，是为了在必要时解开封印，让圣巢发生改变。

而现在，改变真的来了。

不是沃姆的统治，不是辐光的梦魇，而是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改变——虫子们自己的觉醒。

教师……魁若低声自语，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微弱，您看到了吗？这就是您祈求的改变。

他的触须微微颤抖。莫诺蒙已经不在了，三位守梦者都已消散在历史的尽头。但他们的牺牲，终于换来了这一刻。

魁若慢慢走向广场中心，开始翻阅背包里携带的笔记本。那是教师留下的研究手稿，记录着圣巢的知识、历史、以及对未来的期许。他要将这些知识传承下去，这是他作为徒弟最后的责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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哎呀！这里！就是这里！

柯尼法的声音打破了广场的寂静。

这位身材矮小的绘图师扛着巨大的羽毛笔，兴奋地在废墟间奔跑。他的妻子伊瑟玛紧随其后，手里抱着一卷卷精心保存的地图。

亲爱的，慢一点！伊瑟玛气喘吁吁地喊道，地图会被你弄皱的！

柯尼法停下脚步，转身等待妻子。当伊瑟玛追上来时，两只虫子对视一眼，同时露出了笑容。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，也是梦想依然鲜活的欣慰。

你看，伊瑟玛，柯尼法指着远处的废墟，泪水之城还在！苍绿之径还在！只要我们还活着，就能继续把地图画遍世界的每个角落！

伊瑟玛轻轻握住丈夫的手。是啊，我们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过呢。

两只虫子在广场边缘铺开地图，开始标注圣巢的新变化。废墟的位置、幸存者的聚集点、可能的安全通道……每一个标记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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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姆姗姗来迟。

这位历史学者向来沉默寡言，他的外壳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，显然是从某个古老的档案室里刚刚钻出来。他的触角上夹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，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文字。

诸位，里姆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沙哑但坚定，我认为，我们需要记录下真相。

魁若抬起头，看向这位同样热爱知识的学者。什么真相？

圣巢的真实历史。里姆翻开笔记本，上面画满了符号和注释，不是沃姆的荣耀，不是辐光的神话，而是虫子们自己的历史。那些被遗忘的容器、牺牲的骑士、苦难中挣扎的普通虫子……这些才是真正应该被记住的。

广场上的虫子们逐渐安静下来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里姆身上。

我在档案馆里找到了许多被隐藏的记录，里姆继续说道，关于深渊的真相，关于容器计划的细节，关于五骑士的最后时刻……这些都应该被写下来，让后代知道，圣巢的覆灭不是因为虫子们的软弱，而是因为神明的傲慢。

魁若走上前，伸出触须。我可以帮你。教师留下的笔记里，也记录了许多被掩盖的真相。

里姆握住魁若的触须，两位学者的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——那是对知识的渴望，对真相的执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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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来越多的虫子聚集到广场上。

有从真菌荒地逃出的商人，有在苍绿之径躲藏的旅人，有从水晶山峰归来的矿工……他们的外壳上布满伤痕，眼神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，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困惑。

我们要重建圣巢，但重建成什么样的圣巢？年轻虫子的声音带着困惑，还是像以前那样，有国王统治吗？

广场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
这是一个所有虫子都在思考，却没有人敢提出的问题。沃姆已经离开了，辐光也消失了，那么这片土地该由谁来统治？还需要统治者吗？

我认为，里姆打破沉默，我们不需要国王。

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，激起轩然大波。

没有国王？有虫子惊呼，那谁来管理我们？

我们自己管理自己，里姆坚定地说，选出代表，共同商议决策。如果代表做得不好，我们就换掉他。不是因为血统，不是因为神力，而是因为能力和信任。

但这样会不会太乱？有虫子担忧。

也许一开始会有些混乱，魁若说，但这是我们学习自治的过程。教师莫诺蒙曾经说过，真正的智慧不是依赖他人，而是学会独立思考。

可是独立思考很难啊，一只年迈的虫子叹息道，有个国王告诉我们该做什么，不是更简单吗？

简单，但不自由，里姆反驳道，沃姆的统治看似完美，但他一走，整个王国就崩溃了。如果我们永远依赖统治者，那么我们永远都是脆弱的。

石牙点点头。我同意。我曾经是守卫，宣誓效忠国王。但当瘟疫爆发时，我才发现那些誓言是多么空洞。真正保护我活下来的，不是国王的命令，而是我自己的意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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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具体该怎么做？一位商人问道，总不能所有虫子都参与每一个决策吧？

可以分区域，柯尼法提议，遗忘十字路口、泪水之城、真菌荒地、苍绿之径、水晶山峰……每个区域选出两到三位代表。

代表们定期聚会，讨论王国的大事，魁若补充道，涉及整个圣巢的决策，由所有代表共同投票决定。涉及某个区域的事务，由该区域的代表和居民自行决定。

如果代表之间产生分歧怎么办？有虫子问。

投票表决，里姆说，少数服从多数。如果实在无法达成一致，可以举行全体居民的公投。

听起来很复杂，石牙皱眉，但似乎是可行的。

刚开始肯定会有很多问题，魁若坦诚地说，我们需要在实践中不断摸索、调整。但至少，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，而不是被强加的命运。

年轻的虫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我明白了。这就是教师莫诺蒙祈求的改变，对吗？

魁若微笑着看向他。是的。不再有神明，不再有国王，只有虫子——自由的、独立的、为自己的未来负责的虫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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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七、各族的态度

正当讨论进行得如火如荼时，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出现了。

螳螂村的一位战士站在广场边缘，身姿笔直，双臂环抱。他显然已经观察了很久，此刻才选择现身。

虫子们纷纷让开道路，用敬畏的眼神看着这位螳螂。螳螂族以强大的战斗力和严格的纪律着称，即使在瘟疫肆虐的年代，他们也从未被感染。

螳螂村听说了这里的聚会，战士用冷静的声音说道，领主们派我来观察。

石牙上前一步。螳螂村愿意与我们合作吗？

螳螂战士沉默片刻。螳螂族与圣巢曾有协议——我们守护深邃巢穴的入口，圣巢保有我们的主权。现在沃姆已经离开，但螳螂村依然在履行契约。那些虫群的尸体堆积如山，就是证明。

我们尊重螳螂族的选择，魁若说，如果螳螂村愿意，我们希望能延续这份协议。不是因为统治，而是因为互助。

互助？螳螂战士重复这个词。

是的，魁若点头，螳螂村守护深邃巢穴，我们可以提供物资支援。比如食物、水源、工具……我们不要求螳螂族臣服，只希望能和平共处。

螳螂战士若有所思地看着魁若，又环顾四周的虫子们。这些虫子不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，眼中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——那是自由意志的光芒。

我会把你们的话带回去，螳螂战士最终说道，领主们会考虑的。

他转身离开，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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螳螂族应该会同意，石牙说，他们重视荣誉和契约。只要我们表现出诚意，他们不会拒绝合作。

那蜜蜂呢？有虫子问，有人愿意去蜂巢吗？

沉默。

蜂巢一直闭关锁国，即使在圣巢最繁荣的时期也拒绝交流。而蜜蜂的防御力量极其强大，贸然闯入等同于送死。

我去，一个声音响起。

所有虫子转头看去，发现说话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性虫子，身披简陋的斗篷，但眼神坚定。

你是？魁若问道。

我叫薇丝帕，女虫子说，我的母亲曾经是蜂巢的一员，在我很小的时候离开了蜂群。她教过我蜜蜂的语言和礼仪。

离开蜂群？有虫子惊讶，蜜蜂不是统一意识吗？怎么可能有个体离开？

薇丝帕苦涩地笑了笑。正因为她产生了个体意识，才被蜂群驱逐。但她从不后悔，因为她获得了真正的自由。

你母亲现在……

在瘟疫中死了，薇丝帕平静地说，但她一直希望有一天蜂巢能够改变，能够让每一只蜜蜂都拥有自己的思想。也许现在就是机会。

魁若深深地看着她。这会很危险。

我知道，薇丝帕点头，但总要有人去尝试。

那就拜托你了，石牙说，如果蜂巢愿意合作，圣巢的重建会容易很多。蜜蜂擅长建筑和组织，这正是我们现在需要的。

薇丝帕点头致意，转身朝着蜂巢的方向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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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八、具体的重建计划

随着讨论的深入，具体的重建计划逐渐成形。

柯尼法展开地图，指着各个区域。首先，我们需要清理遗忘十字路口的废墟，重新开通四条主干道。这样各区域之间才能恢复联系。

我可以组织清理队，石牙说，我认识一些曾经的守卫和工人，他们应该愿意帮忙。

泪水之城的外城还有一些可以使用的房屋，伊瑟玛说，我们可以先安置一部分虫子住在那里。

但内城怎么办？有虫子问，那里曾经是圣巢的核心。

里姆摇摇头。内城的废墟太严重了，而且有坍塌的危险。我建议暂时封闭内城，等我们有足够的资源和人力后再考虑清理。

水源和食物是最紧迫的，一位商人说，如果没有稳定的供应，再好的计划也无法实施。

蓝湖的水源没有问题，柯尼法指着地图上的位置，我们可以在上游修建简易的取水点。至于食物……

真菌荒地的蘑菇虽然有毒，但我知道如何处理，一位年迈的厨师站出来说，我曾经在王宫的厨房工作，学过如何烹饪各种真菌。

水晶山峰还有一些储存的食物，矿工说，虽然不多，但应该能支撑一段时间。

我们还可以尝试种植，一位农夫提议，苍绿之径的土壤虽然被苔藓覆盖，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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