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下场（2/2）

她太清楚魔族的行事风格，换做其他地下城的魔王，恐怕会将所有相关者一并驱逐，可沈一言不仅没有迁怒于她，反而还出言安抚，这让她越发感激。

与沈一言道别后，阮明月带着队员转身准备去副本，可没走几步，她忽然想起被驱逐的杨丽等人，脚步顿住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思思，你去准备些物资，粮食、水、还有少量应急的伤药，送去给她们吧，好歹能让她们撑到下一个人类城市。”

虽然没指名道姓，但队员们都明白，她说的是杨丽那群人。

立刻有队员愤愤不平地说道：“明月姐，这都是她们咎由自取！当初背叛你跟着杨丽闹事，现在落得这个下场，纯属活该！”

这话道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—— 那些跟着杨丽离开的队员，本就偏自私自利，受不得一点约束，如今自食恶果，确实不值得同情。

而且沈一言已经下了禁令，禁止她们进入附近的城市，那些依附堕落之城生存的城镇，必然也会遵守禁令，不仅不会收留她们，说不定连物资都不肯卖给她们。

“算了。”

阮明月摇了摇头，语气里满是无奈，“好歹姐妹一场，一起下过副本、共过生死，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死在路上。”

她能做的，也只有这些了，剩下的路，终究要靠她们自己走。

可阮明月不知道，对于杨丽等人来说，被赶出堕落之城，仅仅是苦难的开始。

离开堕落之城后，杨丽带着一行人辗转于各个地下城，满心以为凭借自己在堕落之城练就的 “本事”，总能找到赚钱的副本。

可现实，却给了她们最沉重的一击。

她们早已习惯了堕落之城的友好模式 —— 副本死亡只需缴纳少量生命源质，不会有真实死亡，难度设计合理，只要用心就能通关，更没有针对冒险者的恶意陷阱。

可其他地下城的副本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
大多数热门副本依旧沿用着最残酷的规则：死亡就是真正的消亡，或是遭受断肢、毁容等永久性伤害。

副本里布满了针对冒险者的致命陷阱，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
即便有少数地下城模仿堕落之城的 “非致命模式”，死亡罚金也高得吓人，一次就要耗费数千甚至数万的生命源质，远非她们能承受。

杨丽一行人刚进入第一个地下城的副本，就遭遇了灭顶之灾 —— 她们按照在堕落之城的习惯探路，结果触发了连环陷阱，两个队员当场 “死亡”，永久失去了战斗力。

剩下的人好不容易逃出来，却被副本外的地下城守卫勒索，身上仅有的物资被洗劫一空。

接连几次碰壁后，队伍里的人彻底慌了。

不少人开始后悔，想念堕落之城的公平与安全，想念阮明月的庇护。

有人提出想回去认错，却被杨丽厉声驳回 —— 她心高气傲，怎么肯承认自己的失败？

可现实的残酷，终究不是她的 “巧言令色” 能掩盖的。

她们在各个地下城之间颠沛流离，别说赚钱，就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。

不少人因为承受不住高额的死亡罚金，或是惧怕副本的残酷，纷纷选择退出，有的重操旧业摆起了小摊，有的则嫁给了当地的冒险者，只求一个安稳的归宿。

杨丽自己也没能撑多久。

她曾试图用在堕落之城那套 “煽动人心” 的话术，想拉拢其他地下城的女性冒险者一起 “争取权益”，可换来的不是追捧，而是一顿拳打脚踢 —— 在那些地下城，没人吃她那套，实力才是唯一的话语权。

最后，杨丽也只能捡起自己的老本行，在一个偏远的地下城街头摆起了小摊，卖些廉价的小零食。

可这里没有堕落之城的繁荣与秩序，她不仅赚得寥寥无几，还要时不时遭受地痞流氓的勒索与骚扰。

她想再用巧言令色周旋，得到的只会是更凶狠的拳脚。

直到这时，杨丽才终于明白，自己所谓的 “本事”，不过是堕落之城这个优质平台赋予的。

在那个公平、包容的环境里，她才能靠着能说会道崭露头角。可离开了那个平台，她的巧言令色一文不值，甚至连生存都成了难题。

有些人总天真地以为，自己的成功全靠自身的能力，却忘了，若是没有一个能让你尽情施展的平台，所谓的 “本事”，不过是无源之水、无本之木。

杨丽如此，她身边的那些人亦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