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2章 及时行乐/后悔吗(1/1)
我看着怀里的临安公主,问临安真的想让我们的孩子当这南宋的皇帝吗,说句老实话皇帝是个苦差事,太累了。
临安公主被我搂在怀里,指尖轻轻蹭着你衣襟的绣纹,声音软得像浸了蜜:“夫君若是不愿,那便不当也罢。我瞧着宫里的日子,远不如在夫君身边啃果子、听夫君讲些外头的新鲜事快活。”
我转头看向围坐一旁的朱元璋、李世民、刘彻和秦始皇,笑道:“你们当皇帝累吗,快乐吗?即使成了皇帝又如何,千古一帝又如何?人生苦短,及时行乐。如果你们没跟着我或者没结识我,到头来也是烟消云散。在旁人眼里,嗯,皇帝确实牛逼,但是真的牛逼吗?”
朱元璋闻言,捋着胡须的手一顿,随即仰头大笑,声震殿宇:“全王这话,倒是戳中了老夫的肺腑!当年朕从濠州起兵,九死一生才坐上那龙椅,白日里要防着奸臣作乱,夜里要愁着百姓温饱,哪一日不是枕戈待旦?说句心里话,那龙椅坐着是威风,可屁股底下烫得慌!”
李世民摇着折扇,眉眼间带着几分怅然,却又很快漾开笑意:“朕登基前,玄武门的血光映了半宿的天;登基后,朝堂上的明枪暗箭就没断过。千古一帝?不过是史官笔下的几笔浓墨罢了。若说快活,倒不如当年在秦王府,与房玄龄、杜如晦煮酒论兵来得自在。”
刘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语气里带着几分豪迈,又藏着几分唏嘘:“朕一生征战四方,拓土开疆,可晚年呢?巫蛊之祸,骨肉相残,夜半梦回,竟无人可诉衷肠。那九五之尊的位置,听着是天下独尊,实则是天下独囚。”
秦始皇端起酒樽,指尖在樽沿轻轻划过,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:“朕扫六合,统天下,筑长城,书同文,自以为功盖三皇,德超五帝。可到头来,还不是求仙问道,妄图长生?身死之后,阿房宫付之一炬,骊山墓被人盗掘,所谓的千秋霸业,不过是一场黄粱梦。”
长乐公主听得入了神,伸手挽住你的胳膊晃了晃:“夫君说得对!人生苦短,及时行乐才是正经事!管他什么皇帝不皇帝的,咱们天天聚在一起吃酒听曲,岂不快活?”
高阳公主也凑过来,指尖点了点你的额头:“算夫君有眼光!那些虚名浮利,哪比得上在夫君身边,日日都有这般热闹光景?”
安宁和咸宁也仰着小脸,异口同声道:“我们也要和夫君在一起!不要当什么皇帝!”
满殿的笑声再次响起,暖意融融,将那些关于帝王霸业的沉重,都吹散在了风里。
我摸了摸临安。
(我将怀里的临安搂得更紧了些,指尖抚过她柔顺的长发。)我可舍不得自己的王妃们离我而去。你们如今跟着我,早已告别了凡人的生死,往后这悠悠岁月,我们都要在一起。
我抬眼看向朱标一家,还有诸位帝王与皇后们,目光最后落在朱标温和的脸上。朱标,如今你快乐吗?无案牍之劳形,无朝堂之倾轧。你之前当太子的时候,可谓是夙兴夜寐,如履薄冰……你跟着我,后悔吗?
临安公主在我怀里轻轻动了动,鼻尖蹭过我衣襟的绣纹,声音软乎乎的,像是裹了蜜糖:“夫君在哪,我便在哪。能日日守着你,看花开花落,云卷云舒,便是世间顶顶快活的事。”
朱标闻言,脸上的笑意温润如春风,眉宇间曾有的那份沉重郁结,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。他朝我郑重拱手一揖,语气真诚而轻快:“全王此言,正合我心。从前做太子时,案牍堆积如山,晨昏定省不敢有半分懈怠,肩上扛着的是家国社稷的千斤重担,夜里合眼,梦里都是民生吏治。何曾有过半刻属于自己的轻松?如今跟着全王,抛却了那些枷锁,无案牍之劳形,无君臣之拘礼。能与妻儿相伴,看雄英、允熥恣意欢笑;能与诸位先贤知己把酒言欢,谈天说地。这般逍遥自在的日子,便是真神仙来了也要羡慕,何来‘后悔’二字?”
朱雄英立刻蹦跳着接话,小脸上满是纯粹的雀跃:“跟着全王伯伯,能吃遍天下从没见过的美味,还能听那些惊险又有趣的故事,比在宫里对着那些之乎者也的典籍,可有意思多啦!”朱允熥也使劲点头,眼睛亮得像星星:“就是就是!再也不用天不亮就被太傅叫起来练字背书,每日醒来,想的都是今天又有什么新鲜玩法,快活极了!”
吕氏与常氏相视一笑,眼中是如释重负的安然与满足。常氏柔声开口,语调平和:“从前在东宫,一言一行皆在规矩框束之中,处处谨小慎微,如履薄冰。如今抛开了那些无形的束缚,能心无旁骛地守着家人,看孩子们无忧无虑地长大,于我们而言,便是最大的福气与快乐了。”吕氏亦颔首,笑容温婉:“全王给了我们这般海阔天空的自在,心中唯有感激,何谈后悔?”
马皇后走到朱元璋身旁,很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袖,眉眼间流淌着历经风雨后的宁静与温柔:“重八,你听听。当年跟着你从濠州一路走来,颠沛奔波,后来入了宫,看似尊荣,实则日日为前朝后宫、皇子臣工操心,何曾真正松快过?如今多好,再不用理会那些纷争算计,能像寻常老夫妻一样,陪你说说话,看看孩子们玩闹,这份平平淡淡的快乐,才是真滋味。”
长孙皇后掩唇浅笑,望向李世民的目光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缱绻与欣慰:“陛下从前在外征战,我在宫中日夜悬心;陛下君临天下,我又需为后宫平和、前朝制衡而费神。一颗心总是悬着,难得安宁。如今好了,跟着全王,那些烦忧都成了过眼云烟。只需伴着陛下,春日赏花,秋日望月,听风观雨,这般恬静相守的时光,于我而言,胜过一切尊荣。”
卫子夫眉眼柔和,语气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:“昔年在汉宫,虽享富贵,却如临深渊,步步惊心,一言一行皆需思量再三,生怕行差踏错,累及家人与陛下。如今远离了那些权谋倾轧的漩涡,能心无挂碍地陪着陛下,享受这寻常夫妻般的平静与相守,看庭前花开花落,望天外云卷云舒。这般日子,是从前梦里都不敢奢求的圆满。”
华阳夫人指尖轻转着酒杯,唇边漾开一抹慵懒而真切的笑意,眼波流转间瞥向一旁的秦始皇,带了几分难得的俏皮:“在秦宫那些年,算计人心,权衡利弊,不过是为了在这滔天权势中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,何曾真正畅快过?如今跟着全王,那些劳心费神的事一概不用再想,只管饮酒、赏乐、谈笑,随心所欲。这才叫活着,这才叫快活呢。”
朱元璋听得开怀,哈哈大笑着用力拍了拍朱标的肩膀:“好!说得好!标儿,你能这么想,爹心里比什么都高兴!咱老朱家的子孙,就该活得这般通透敞亮!”李世民也摇着折扇,眉眼舒展,尽是惬意:“诚哉斯言!人生在世,所求为何?无非‘自在’与‘快活’四字。能得此神仙境遇,全赖全王之恩啊。”
这时,安宁和咸宁一左一右缠了上来,摇晃着我的胳膊,声音又甜又糯:“夫君夫君,咱们午后去御花园放那只最大的蝴蝶风筝好不好?您答应过我们的!”长乐公主也凑过来,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:“可别忘了带上新酿的桃花酿!我们边放风筝边小酌,那才叫惬意呢!”
满堂笑语盈盈,暖融融的气息包裹着每一个人。那些关于权力、责任与牺牲的沉重往事,在此刻这纯粹的、共享的欢愉面前,真的如同被春风吹散的薄雾,再无痕迹。留下的,只有对当下这份相聚相守、逍遥快活的无限珍惜与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