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4章 孩子(1/1)
殿内烛火摇曳,金兽吐香。我揽着临安公主纤细的腰肢,指尖不经意拂过她腰间温润的环佩,目光扫过满座高朋与爱侣,最终落在她泛起淡淡红晕的面颊上,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:“你看,这南宋的都城,偏巧也叫‘临安’。待将来我俩有了孩儿,好生教导,扶持他坐稳这临安城的龙椅,如何?”
话音落下,满堂先是一静,随即哗然。
临安公主“呀”地一声轻呼,脸颊瞬间红透,连白皙的颈子都染上胭脂色。她攥紧了手中绣着缠枝莲的丝帕,另一只手握成粉拳,轻轻捶在我肩头,力道轻得如同拂过柳梢的春风。“全王……你、你怎地这般口无遮拦!”她声音又软又糯,似浸了蜜糖,含着羞,却又藏不住眼底那一丝骤然被点亮的、灼灼的憧憬,“孩子……孩子还没个影子呢,就、就想得这般远了……”她微微侧过身,鬓边那支赤金点翠牡丹玉簪垂下的流苏,随着她羞涩的轻颤,发出细碎的、悦耳的轻响。
“哟——!”长乐公主最先反应过来,她与临安素来亲厚,此刻便凑了过来,亲昵地用手肘碰了碰临安的胳膊,一双凤眼笑得弯成了月牙儿,“临安妹妹这是臊了?要我说,全王哥哥这主意好!咱们这样的人家,孩子生来便有责任,若能在这临安城开辟一番新天地,岂不是天大的福气与功业?往后咱们的小侄儿啊,定是众星捧月,福泽深厚!”
卫长公主端坐一旁,姿态娴雅,闻言颔首,发间那支以罕见血玉雕琢、凤喙衔珠的玉簪,在烛火下流转着温润而尊贵的光泽。她嗓音清越,带着大汉公主特有的沉稳气度:“长乐说得是。立国守成,传承为要。全王既有此长远谋划,肯悉心教导子嗣,为他奠定基业,确是稳妥周全之策。大汉昔年,亦是几经筹谋,方有后来气象。”
阴嫚公主把玩着发间那支造型古朴神秘、尾羽舒展如玄鸟腾飞的黑玉簪,闻言抬眸,眼底掠过一丝属于大秦公主的锐利与飒爽。“既是我妹婿与临安妹妹的血脉,资质定然不凡。届时,我大秦虽远,然商君之法,韩非之论,诸子典籍,皆可运来,供他研习。为君者,法、术、势缺一不可,定要教他做个明察善断、能驾驭全局的雄主。”栎阳公主也点头附和,语气轻快:“正是!既占了‘临安’之名,便不能让它永远只是个偏安一隅、苟且偷生的暂居之所。要让它名副其实,长治久安!”
芭朵斯斜倚在铺着锦垫的座上,修长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发簪上那缕仿佛蕴含无限星空的神域流光,唇角微扬,带着神只特有的倨傲与对眼前之人的纵容:“凡间帝位更迭,本不值得我们关注。但既是全王的子嗣,自然非同一般,合该享有这般气运与位格。若有不识趣的蝼蚁敢来阻挠,神域的审判之力和毁灭之力,尽可为他扫清障碍。”她的话音落下,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。
女娲娘娘端坐主位之侧,周身萦绕着柔和而浩瀚的创世清辉,那支简朴却蕴含无限生机的玉簪在她发间,仿佛与天地共鸣。她目光慈和地望过来,声音温润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万物生发,自有其缘法。顺应本心,遵循天道。这孩子若真有此天命,时机到时,自会汇聚天时、地利、人和。强求不得,却也……推却不了。”
三霄娘娘相视一笑,并肩而立。云霄仙子气质温婉,柔声接道:“我等姐妹不才,可于这临安城四方,暗中布下简化版的九曲黄河阵,不显于外,却能汇聚灵气,护佑这孩子气运绵长,邪祟不侵,平安康健地长大。”碧霄仙子性子爽利,快人快语:“正是!谁敢暗中使坏,算计咱们未来的小帝王,先得问问我们姐妹的混元金斗答不答应!”琼霄仙子则含笑点头,手中托着的金蛟剪虚影一闪而逝。
敖凌早已化作人形,一袭水蓝色广袖留仙裙,裙摆间隐隐有龙鳞纹路闪烁。她闻言眼睛一亮,拍手笑道:“这个好!我们龙族最擅调理地脉水气,聚拢王气。到时候我引一道精纯龙气常驻临安,护佑侄儿,定能助他龙凤呈祥,江山稳固!”
“哈哈哈哈!”一阵洪亮的笑声打破了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,只见朱元璋抚掌大笑,眼中满是赞赏与快意,“好!全王小子,你这盘算,深得朕心!朕的宝贝女儿们跟了你,本就是天造地设的缘分,享无边福泽。如今连子嗣的前程都谋划得如此远大,若能成事,岂不是锦上添花,光耀门楣?”他转头看向身侧同样面带笑意的李世民,故意提高了声调,“世民老弟,你说,朕这话在不在理?”
李世民早已放下手中把玩的夜光杯,闻言挑眉,朗声笑道:“朱大哥此言,正合我意!此非一姓一家之私事,乃是关乎一方生灵安定的大事。全王子嗣若承南宋帝位,上有我等跨时空鼎力相助,中有良臣辅佐,下有万民期待,定能终结乱象,开创太平。朕回头便让起居郎整理一份贞观年间的《帝范》与《群书治要》,再附上朕的一些心得,给未来的贤侄做开蒙读物,盼他能‘以古为镜,可以知兴替’!”
嬴政指节分明的手指,正缓缓摩挲着腰间那枚雕琢着玄鸟纹、象征着无上权柄的玉佩。他并未像朱、李二人那般开怀大笑,但深邃的眼眸中锐利的光芒一闪,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:“聚沙成塔,集腋成裘。有全王亲自教导根基品性,有诸位王妃从旁辅佐陶冶,更有我等倾尽各自时空的智慧与经验……这孩子所站的高度,已非常人可比。南宋都城,确需一番雷霆手段与崭新气象,方能涤荡积弊。”他略一沉吟,补充道,“朕之大秦,虽铁骑不能越时空而至,然《秦律》之严密,军功爵制之激励,郡县制度之高效,皆可为他提供借鉴,夯实地基。”
殿内气氛愈发热烈。汉武帝刘彻举杯示意,言简意赅:“需要战马、钱粮,或对付北方蛮族的经验,尽管开口。”
一片笑声、附议声、打趣声中,临安公主脸上的红晕久久未散,却不再躲闪。她悄悄抬眸,飞快地瞥了我一眼,那眼神如同受惊后又忍不住好奇探看外界的小鹿,水光潋滟,盛满了羞涩、甜蜜,以及对那遥远未来无比真切的向往。她轻轻倚靠过来,将发烫的脸颊贴在我胸前,声音细若蚊呐,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我耳中:“全王……那、那我们可说定了。往后……定要好好教导他,让他成为一个……像您一样,顶天立地、爱民如子的好君王。”
我低头,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,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雅的香气。指尖抚过她鬓边那支轻轻摇曳的牡丹玉簪,花瓣温润,仿佛带着她的体温。我的目光环视殿内每一张或欢笑、或期许、或支持的面孔,心中暖流涌动,语气温柔却斩钉截铁,在满殿喧嚣中清晰地响起:
“自然。有我在,有你们所有人在,我们的孩子,必将汇聚万千宠爱、智慧与力量。这临安城,这片天下,迟早要因他而焕然一新。”
烛火噼啪,映照着满殿的华服美饰、笑语欢声。那温情与期许交织的暖意,如同有形之物,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,将时空的界限、身份的差异、乃至神凡的隔阂,都悄然融化。只剩下此刻,这份对共同血脉未来辉煌的无限憧憬,沉甸甸、暖融融地,落在每个人心上,酿成一杯名为“家”与“希望”的醇酒,令人沉醉,也令人力量倍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