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备考艰辛，坚持相伴（2/2）
诺雪想了想，起身去储物柜取出花材盒。里面有几支备用的剑山、剪刀、还有前几天买的仿真花枝。她按照图纸搭建结构，一边调整一边自言自语：“主枝太高压不住气氛，太低又显懦弱……哎，这根弯了。”
“弯了就换个角度。”杰伊蹲在旁边看，“你看，这样斜插进去，反而有种破土而出的感觉。”
“你懂什么破土而出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手却跟着调整了位置。
半小时后，作品完成。她退后一步观察，还是不满意，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”
“少了啥？”杰伊歪头看。
“灵魂。”她说。
“哦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厨房拿了两个小茶杯过来，摆在作品两侧，“现在有了。”
“这是干嘛？”
“观众。”他说，“花插出来是给人看的，没观众哪来的灵魂？这两个杯子就是第一批访客，正在鼓掌。”
诺雪愣了两秒，突然笑出声，“你真是够可以的。”
“我不光能捧场，还能写评语。”他假装拿笔记录，“一号观众表示：此作气势庄严而不失灵动，建议作者继续保持，并考虑申请专利。”
她笑着推他肩膀一下，“去你的。”
但笑容落下来后，她的眼神确实轻松了。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，存进名为“每日进度”的相册里，备注：“第七次尝试，仍有改进空间，但方向正确。”
“行了。”杰伊关掉大灯，只留一盏台灯，“该歇会儿了。”
“我还想再看十分钟论坛。”她说。
“十分钟。”他警告，“多了伤眼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她摆摆手，“你先睡吧。”
他没走，而是坐回椅子上，翻开一本杂志慢慢翻页。灯光下，两人各自安静做事，一个看书，一个查资料，偶尔交流几句。直到十点零三分，诺雪合上平板，伸了个懒腰。
“今天其实没解决所有问题。”她边收拾边说。
“但解决了最关键的那个。”杰伊接过她递来的空水杯，“你现在知道怎么下手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至少不会再瞎撞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明天继续。”
她也起身，把笔记本仔细夹进文件夹，放在料理台最上层。路过备忘录时，她停下来看了眼那张绿便签纸，伸手摸了摸边缘，确认没翘起来。
“贴得挺牢。”她说。
“当然。”杰伊从背后递来一句，“我选的磁铁，吸力特强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没回头，只是轻轻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“谢啥。”他往卧室走，“我又没插一朵花。”
“你帮我扶住了重心。”她说。
他脚步顿了顿，没接话，只是抬手做了个“收到”的手势，消失在门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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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下午两点，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客厅。诺雪戴着围裙坐在地毯上，面前铺着防水布，手里握着一支细剪刀，正在处理一束新买的非洲菊。这是她第三次尝试复现池坊“生花”中的“真行草”三型并列结构。
前两次都失败了。第一次主枝太直显得呆板，第二次副枝太散被她自己当场拆了重来。这次她格外小心，每剪一刀都要停顿几秒观察整体。
杰伊坐在沙发一角，手里拿着本小说，其实一直在瞄她那边。他已经学会不在她集中时说话，也不突然走动制造声响。但他会在她放下工具喝水时递毛巾，在她皱眉太久时问一句：“要不要换首歌听？”
音乐一直是诺雪备考的一部分。她设定了三种模式：学习时听轻钢琴，实操时放爵士乐，放松时播老电影原声。此刻音响里正播着《蒂凡尼的早餐》插曲，节奏舒缓。
“咔嚓”一声，她剪断一根枝条，准备插入剑山。可就在即将定位时，手腕忽然抖了一下，枝条偏移，戳进了相邻孔洞，整个结构瞬间失衡。她试图补救，但用力过猛，另一根主枝直接断裂。
她僵住了。
半晌，她缓缓把剪刀放在布上，低头看着毁掉的作品，一句话没说。
杰伊放下书，起身走过去。他没有安慰，也没有问“怎么了”，而是默默捡起残枝，清理剑山，然后从花材盒里取出新的非洲菊和尤加利叶，整齐摆好。
“要不再来一次？”他语气平常，就像在问“饭够不够”。
诺雪抬起头，看着他。他的表情很淡，没有刻意鼓励，也没有假装遗憾，就是单纯地提供一个选项。
她深呼吸一次，点了点头。
他什么也没再多说，转身回到沙发坐下，继续看书。但他没有离开客厅，也没有关掉台灯。他的存在就像背景音一样稳定——不打扰，但一直在。
诺雪重新开始。这一次动作更慢，每一刀都经过思考。她不再追求完美复制图纸，而是根据花材本身的弯曲程度微调角度。当最后一片叶子归位时，她退后两步，静静看了很久。
“成了？”杰伊问。
“没完全成。”她说，“但比之前好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他翻了一页书，“反正考试又不是直播拆家。”
她笑了下，走过去把作品搬到窗边晾着。阳光照在花瓣上，折射出柔和的光晕。她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走向餐桌，打开理论书，继续写笔记。
杰伊悄悄抬头看了眼她的背影。她坐姿端正，笔尖在纸上沙沙移动，偶尔停下来翻资料。阳光慢慢西移，照在她的发梢上，泛出淡淡的金色。
他合上书，轻手轻脚去厨房烧了壶水，泡了两杯菊花枸杞茶。一杯放在她手边，一杯自己端着，重新坐回沙发。
谁都没说话。
钟表指针指向五点二十八分。
诺雪写下最后一行字，合上本子。她没起身，也没伸懒腰，只是静静坐着，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。
杰伊也没动。
房间里只有茶杯上升起的热气，在空气中缓缓扭曲、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