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4章 四处寻找终找到,诺雪泪洒情难控(2/2)
诺雪感受到杰伊的触碰,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里有委屈,有后怕,有释然,还有藏不住的依赖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脸轻轻靠在他肩上一秒,又迅速移开,继续哄着小悠。
“宝贝,你还记得妈妈穿什么衣服吗?”她轻声问,像是在转移注意力。
小悠抽了抽鼻子,抬起小脸:“记得……白色裙子,上面有小花……还有蝴蝶结发卡……你最好看了……”
诺雪笑了,眼泪却还在流:“那你以后走丢,就找穿白裙子的妈妈,知道吗?”
“嗯!”小悠用力点头,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,“我只认你一个妈妈!别人叫我都不理!”
诺雪心头一暖,再次把他搂进怀里。这一次,她的动作轻柔了许多,像是怕弄疼他。她闭上眼,感受着他小小的身体在自己怀里的温度,听着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那种几乎将她撕裂的恐惧,终于一点点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。
她太累了。从发现小悠不见那一刻起,她的神经就绷到了极限。她跑过草地,穿过人群,喊到嗓子哑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她甚至想过最坏的结果,脑子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。可现在,她的孩子回来了,就在她怀里,活着,完整,安然无恙。
她可以哭了。她必须哭。
眼泪不是软弱,是压力释放,是情绪决堤,是母爱本能的彻底爆发。她不在乎路人会不会看,不在乎形象会不会崩,不在乎妆花了、头发乱了、裙子脏了。她只知道,她的小悠回来了。
杰伊静静地看着她们。他没有掏出手机拍照,也没有试图站起来喊工作人员登记备案。他知道,这一刻不需要任何外人介入。这是属于他们三个人的时刻,是找回与被找回的仪式,是恐惧与安心的交接点。
他只是蹲在那里,一只手搭着诺雪的肩,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小悠的背。他的动作很轻,生怕打破这份脆弱的平静。他的目光落在诺雪身上——她穿着那条他熟悉的白色连衣裙,裙摆沾了草屑和泥点,发卡歪了,刘海被汗水贴在额头上,妆容斑驳,可她的眼神却是他见过最坚定、最温柔的模样。
他忽然想起刚结婚时,有人问他:“你真能接受一个男人当老婆?”他当时怎么回答的?他说:“他不是男人,也不是女人,他是诺雪,是我孩子的妈妈,这就够了。”
现在他更懂了。性别从来不是问题,爱才是。诺雪用行动证明了什么是母亲——不是生育,而是守护;不是血缘,而是付出;不是身份,而是选择。
小悠在他怀里慢慢安静下来,呼吸变得绵长。他太累了,情绪耗尽,眼皮直打架。诺雪察觉到他的变化,轻声说:“宝贝,困了吗?我们可以坐一会儿,不急着走。”
小悠点点头,翻了个身,蜷缩在她怀里,像只终于回到巢穴的小鸟。他一只手还抓着诺雪的衣角,另一只手搭在她手臂上,很快就睡着了,小嘴微微张着,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
诺雪低头看着他熟睡的脸,眼泪又悄悄滑落。这一次,不再是恐惧的泪水,而是心疼与庆幸交织的温热。
杰伊轻声道:“让他睡吧。我们也歇会儿。”
诺雪点点头,没动。她不想站起来,不想换位置,不想离开这片草坪。这里,是他们找回小悠的地方,是她人生中最漫长十分钟的终点,也是她母爱彻底觉醒的起点。
她就这样跪坐在地,抱着熟睡的儿子,任风吹乱她的发,任阳光晒暖她的背。她的手还在轻轻拍着小悠的背,节奏缓慢而安稳,像是在哼一首无声的摇篮曲。
杰伊依旧蹲在她身旁,手始终没离开她的肩。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的樱花树、野餐垫、他们原本计划拍照的位置,又落回眼前这对母子身上。他知道,今天之后,有些事会不一样了。他会更注意小悠的安全,会更多分担家务,会让诺雪多休息。但他也知道,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——比如诺雪对这个家的付出,比如他对她的信任与支持。
风又吹过来,卷起几片花瓣,轻轻落在诺雪的裙摆上。她没去拂,只是轻轻闭上眼,感受这一刻的宁静。
小悠在她怀里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梦话:“妈妈……别丢下我……”
诺雪立刻睁开眼,收紧手臂,低声回应:“不会的,妈妈永远不丢下你。”
杰伊看着这一幕,喉头微动,最终只是轻轻握住诺雪的手,十指相扣。
三人依旧停留在原地,没有起身,没有移动,没有交谈。时间仿佛凝固在旋转木马旁的这片草坪上,阳光洒落,风轻轻吹,孩子安睡,母亲流泪,父亲守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