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1章 项目接近尾声，杰伊忙碌更胜前（2/2）

电梯间空无一人。他按下下行键，等了十几秒，门开了。他走进去，按下B1。轿厢缓缓下降，金属壁映出他模糊的脸。他靠在角落，双手插进裤兜，闭上眼。

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，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休息。但他脑子里还在转：明天九点评审会，他要第一个汇报；客户可能会问数据迁移的一致性验证逻辑；小赵负责的模块如果临时出错，他得顶上去接；散会后还得盯系统上线前的最后一轮巡检……

“不能倒。”他在心里说，“就差这点了。”

电梯“叮”地一声停住，门开。地下车库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。他的车停在C区第七排，钥匙感应后“嘀”了一声，车灯闪了两下。

他拉开驾驶座车门，坐进去，反手扣上安全带。车内很冷，座椅冰得他一个激灵。他发动车子，暖风慢慢吹出来。导航设好回家路线，他看了眼前方漆黑的坡道，踩下油门。

路上几乎没车。路灯一盏盏掠过，投下短暂的光影。他开着窗，让冷风吹在脸上。脑子渐渐清明了些，但疲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。过了两个路口，他差点闯了红灯，幸好及时刹住。

“不行，得小心。”他提醒自己。

剩下三公里，他放慢速度，双手紧握方向盘，眼睛盯着前方。每一次变道、每一个转弯，都像是在跟自己的困意搏斗。

终于，小区大门出现在视野里。保安亭亮着灯，值班的保安探头看了看，认出是他，挥手放行。他点头示意，车子缓缓驶入。

停车位就在楼门口斜对面。他停好车，熄火，摘下安全带。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什么人。他拿起包，开门下车。

夜风比刚才更凉了些。他拉了拉外套领子，朝单元门走去。刷卡，推门，进大厅。电梯显示在五楼，正在下行。他站着等，背包压得肩膀生疼。

电梯门开，他走进去，按下7。上升过程很短，但他觉得格外漫长。门一开，他就迈步出去，脚步放得很轻。

掏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慢慢转动。门开了。

屋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玄关的地灯泛着微弱的白光。他弯腰脱鞋，动作迟缓，像是每个关节都需要额外用力。脱完鞋，他直起身，没有开灯，也没有去厨房倒水，更没有洗漱。

他穿过客厅，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沙发靠垫还堆在一边，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杂志，旁边是一副老花镜——他知道这不是他的。

他没多看，径直走向卧室。

推开门，床铺整齐，被子叠在一边。他走过去，掀开被角，躺了进去。身体陷进床垫的瞬间，所有的紧绷感一下子松了下来。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，只是平躺着，眼睛闭上。

意识一点点下沉。

但在彻底睡过去之前，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念头：

“明天……能搞定。”

他的呼吸变得均匀。

手指微微蜷了一下，像是抓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
窗外，天边已有极淡的一丝灰白，悄悄爬上楼宇的边缘。

城市还没醒来。

而他已经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