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幸福凝望，温馨满屋（2/2）

“但我每次看到，都想再说一遍。”

她抬起头，目光温和：“那你以后多说几次也没关系。”

他笑了，没再说话。屋里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卫生间传来的水流声和小悠断断续续的歌声。灯光暖黄，照在三人常坐的区域，地板上影子交错，像一幅拼好的拼图。

诺雪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，没靠紧，但距离刚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。她把脚往里收了收，裙摆自然垂落，盖住了小腿。

“你今天辅导他，挺有办法的。”杰伊说。

“也不是什么办法。”她轻声答，“就是小时候我也被人说笨过，知道那种感觉。我不想让他也那样。”

“你从来没笨过。”他说，“你比我聪明多了。”

“可你也没差。”她侧头看他，“你只是不常说。”

他笑了笑，没接话。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像是在打某种节拍。然后他慢慢把手放在沙发垫上，迟疑了一秒，朝她那边挪了寸许。

她的手正好放在边缘，指尖几乎碰上他的掌心。她没动，也没看，像是不知道，又像是默认。

他也没再进一步，就这样静静地放着。

小悠这时从卫生间冲出来，头发湿漉漉的，脸上还挂着水珠：“妈妈！我的睡衣呢！”

“衣柜第二格。”诺雪起身，“自己拿去换了，别让我催第三遍。”

“知道啦！”小悠一溜烟跑向卧室，嘴里还在唱，调子越来越荒腔走板。

诺雪跟过去门口看了一眼，确认他进了房间，才轻轻关上门。她站在走廊，听了听里面的动静，直到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，才转身回来。

杰伊仍坐在原处，姿势没变，但手已经收了回去。他抬头看她：“等他会自己定闹钟、自己叠被子、自己背书包的时候，你会不会觉得……他不需要我们了？”

她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，想了想：“不会。孩子长大不是离开，是变成另一种方式在身边。就像现在，他愿意回来讲题，愿意要同款裙子，愿意叫我妈妈——这些都不是小事。”

“可有时候我会想，我能不能一直配得上‘爸爸’这个身份。”他说得慢，“工作变了，节奏快了，我怕我跟不上家里的步调。”

“那你现在在家的时候，是在做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看着你们。”他老实答。

“那就够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在看，说明你在场。人在，心就在。其他的，慢慢来。”

他望着她，许久，点点头。

小悠这时推开门，穿着恐龙图案的睡衣跑出来，手里抱着枕头：“我要讲故事！我要听宇宙探险队的新任务！”

“睡前故事时间。”诺雪站起来，“但只能讲一段。”

“两段！”小悠讨价还价。

“一段半。”

“成交！”小悠扑向沙发，一头栽进靠垫堆里，抬头看向杰伊，“爸爸讲！你要用两种声音！”

杰伊无奈地笑：“你怎么每次都点这个？”

“因为好玩！”小悠滚了下身子，“上次外星人说‘咕噜哇啦’我还记得！”

诺雪站在一旁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，静静地看着他们。灯光照在她脸上，眼角有一点细纹，在笑的时候才看得见。她的蝴蝶结歪了半分，她没去扶，只是嘴角微微扬着。

杰伊开始讲，用低音扮船长，尖嗓演机器人。小悠咯咯直笑，踢着腿，差点把枕头踹飞。诺雪轻轻走过去，把滑落的毯子拉上来，盖住小悠的脚。

故事讲到一半，小悠眼皮已经开始打架，但仍强撑着问：“下次……我们还能一起去公园看鸭子吗？”

“能。”杰伊轻声说，“每年春天都去。”

“那……要拍照。”小悠喃喃，“挂在门后……《幸福的一天》……再多一幅……”

他声音越来越轻，最后趴在毯子上不动了。诺雪伸手探了探他额头，确认温度正常，才小心翼翼把他抱起来。

杰伊跟着起身，帮她扶住小悠的腿。两人配合默契，像做过无数次。他们一起把他抱进卧室，轻轻放在床上，盖好被子。

诺雪俯身亲了亲他额头，低声说：“晚安，数学通灵师。”

杰伊站在门边，看着她关灯，拉上窗帘，然后轻轻带上门。

他们回到客厅，都没说话。屋里只剩茶几上的小夜灯亮着，光线微弱，刚好能看清彼此的脸。

诺雪走回沙发，坐下，长长呼出一口气。她把脚 tucked进沙发里，手自然垂落，指尖离他的手只有几厘米。

杰伊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这样的日子，我很知足。”

她没抬头，但嘴角动了动：“我也是。”
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坐着。窗外夜色深沉，楼下的路灯映上来一点光晕，照在地毯上，像一片小小的湖泊。

诺雪的手慢慢移过去，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。

他低头看了看，没动，任她握着。

这一刻，什么都没发生，又像一切都已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