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工作繁忙，陪伴缺失的遗憾（2/2）

诺雪没再问。他坐到床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边。

“小悠今天穿了你买的那双黑皮鞋。”他说，“你不在，我给他穿的。”

“哦。”杰伊应了一声，“合脚吗？”

“合。”诺雪说，“他走路比上周稳了，扶着沙发能走三步。”

“挺快。”杰伊说。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诺雪看着他后背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他知道杰伊累，也知道他不是不想陪。可他也知道，小悠不会等。三个月、六个月、九个月……每个阶段只有一次，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

他想起昨天在育儿书上看到的一句话：孩子对父母的依恋，是在一次次回应中建立的。

可如果回应总是迟到呢？

他站起身，准备去洗漱。

“对了。”他停下，“阿姨昨天来过。”

杰伊没回头：“说了什么？”

“她说……小悠耳后的痣特别可爱，建议多拍侧脸。”诺雪说，“她还问，要不要送我们一个婴儿背带。”

“你收了？”

“没。”诺雪摇头，“我说先不用。”

“嗯。”杰伊说，“等我这阵忙完再说。”

诺雪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。

“你说‘等’。”他说，“这个字最近出现很多次了。”

杰伊没说话。

“等项目结束，等考核完成，等升职答辩……”诺雪声音很轻，“可小悠不会等。他现在就想让你抱他，想听你唱歌，想看你笑着看他。”

杰伊翻了个身，终于面对他。

他眼里有血丝，脸色发青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现在走不开。”

“我不是要你马上辞职。”诺雪说，“我只是想知道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一直这样下去，他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他会学会不依赖你。”诺雪说，“他会知道，爸爸总有更重要的事。他会不再伸手要抱，不再等你回家，不再因为你没来而难过——因为他早就习惯了你不在。”

杰伊盯着他，没说话。

诺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“我不想他变成那样。”他说，“也不想你变成那样。”

屋里很静。夜灯的光从门缝透进来，在地板上划出一条细线。

杰伊慢慢坐起来，靠在床头。

“我以为……只要我在挣钱，就是在为这个家负责。”他说，“我以为只要我回来，就算陪了。”

“不是。”诺雪说，“他要的不是钱，也不是你坐在沙发上。他要的是你看着他，回应他，记住他今天走了几步，笑了几次，是不是又长高了一点。”

杰伊低下头。

“我记不住。”他说，“我连自己昨天开了几个会都忘了。”

诺雪没再说话。他转身走出卧室，轻轻带上门。

他回到客厅，在婴儿车旁蹲下。

小悠睡着了，但眉头还是皱着，手紧紧抓着布偶熊。

诺雪伸手，把他的小手一点点掰开，把熊放回原位，再轻轻盖好毯子。

他站起身，正要离开，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
卧室门开了。

杰伊站在门口，穿着睡衣，脚上没穿拖鞋。

他走过来，在婴儿车前蹲下，看着小悠的脸。

父子俩隔得很近，但小悠没有醒。

杰伊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的额头，然后慢慢滑到脸颊，最后停在他张开的小手上。

那只手软软的，毫无反应。

他保持着那个姿势，一动不动。

诺雪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
杰伊抬起头，看向诺雪。

“我明天……早点回来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