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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醒转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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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事通故意卖了个关子,见我眼巴巴地看着他,才哈哈大笑道:“他说没注意到,可能是手指抽筋了。!”

“哈哈……”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,笑着笑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徐建是我们情同手足的兄弟,如今大仇得报,心里的一块大石,总算是落了地。

“哦对了!”老卢也跟着笑,脸上的倦意散去不少,语气里满是欣慰,“我们几人这次,估计一人一个三等功跑不掉。烨子,你这次说不定能评个二等功呢!”

二等功?我愣了愣,随即摇了摇头。功名利禄于我而言,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。我更在乎的,是兄弟们的安危。

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,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,声音也轻快了些:“那我们这次行动,除了我,应该没什么伤亡了吧?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病房里的气氛,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。

刚刚还笑闹着的几个人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。你看我,我看你,谁都不肯先开口。空气里的温度,仿佛都骤然降了好几度。

万事通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,他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“收网行动,除去我们这一队,其他几队几乎是同一时间出动的。这一次的扫毒规模,是前所未有的大,牵扯出来的毒贩网络,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。这一场战斗,我们缴获毒品一百六十多公斤。”

听到这数量,顿时一惊,好多年都没听到这么大的数量了。简直让人咋舌,骇人听闻!
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几下,才艰难地继续说道:“直到昨天收尾结束时,统计出来的伤亡……我们有一位同志,在抓捕行动中,为了掩护队友,被毒贩的土炸弹炸伤,当场就牺牲了。还有一位同志,至今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,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,能不能醒过来,医生也不敢打包票。其他的,还有九名同志,受了轻重不等的伤,有的断了胳膊,有的腿骨粉碎性骨折……”

万事通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细不可闻。

病房里一片死寂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,显得格外刺耳。

我的心,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,疼得喘不过气。那股刚刚涌起的暖意,瞬间被一片冰凉的酸楚取代。

我们总是在庆祝胜利,可胜利的背后,从来都不是鲜花和掌声,而是鲜血和牺牲。

万事通伸手指了指旁边那张病床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悲伤:“喏,你看旁边还没醒的那位,也是昨天下午送过来的。也是和我们一起行动另一个队的同志,抓捕的时候,被毒贩用刀捅穿了腹部,送来的时候,血都快流干了……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那个背对着我的患者,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边的动静,轻轻咳了一声,又没了声息。

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,压得我胸口发闷。我吸了吸鼻子,把涌到眼眶里的湿意憋回去,转而问道:“对了,你们过来的时候,看我的伤情诊断没?我这伤,到底怎么样?”

疯子猛地转过头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,只是眼底的红血丝格外明显。他一甩头,故作轻松地说道:“嗨,你小子命大!医生说,那钢钎要再偏个两厘米,就直接刺破心脏了。幸好没伤到要害,就是肺叶擦破了点皮,腹腔积了血。不过再晚个几分钟送过来,你小子就该因为失血过多,去见阎王爷了!”

他顿了顿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说起来,还得亏了我!咱俩是同一个血型,手术台上血库供血不足,要不是我听说你受伤赶到医院来,当场给你输了400血呢!不然你娃就惨了!”

“疯子……”我看着他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了一句,“谢了。”

“别别别!”疯子连忙摆手,瓮声瓮气地说道,“这个节骨眼上,千万别跟老子煽情!最近我鼻子老是发酸,听不得这些话。”

他说着,又把头扭了过去,肩膀绷得紧紧的,像是在跟谁置气。那副傲娇的样子,却让我的心再次一暖。

正说着话,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
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,鱼贯而入。为首的应该是我的主治医生,戴着金丝边眼镜,神情严肃。

疯子几人见状,立刻噤声,纷纷让开身子,给医生们腾出位置。

“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主治医生走到床边,伸手掀开我的被子,检查了一下伤口的包扎情况,又拿起我的手腕,搭了搭脉搏。旁边的护士则麻利地记录着各项数据,调整着输液的速度。

“有没有觉得胸闷?头晕吗?伤口的疼痛能不能忍受?”医生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,语气里带着专业的严谨。

我一一回答着,只是声音依旧微弱。

医生又抬起床边的东西仔细检查了一番。嘿!居然不是引流袋,而是一个半透明的壶。

随后又叮嘱道:“你这次算是捡回一条命。钢钎刺破了肺叶,造成气胸。接下来要少说话,多休息,避免剧烈咳嗽。至少要在医院住上半个月,后续还要复查,看看肺功能的恢复情况。”

他又转头看向疯子几人,絮絮叨叨的叮嘱说了好半天,医生才带着护士们,缓缓离去。

我看着床头的输液袋,透明的液体正一滴滴往下落,砸在输液管里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再转头看看旁边的几人,一个个呵欠连天,眼底的血丝像是蛛网一样蔓延开来。

这两天,他们怕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我,根本就没好好睡过一觉。

“你们都累坏了,”我哑着嗓子说道,“都去歇会儿吧,留一个人盯着液体就行了。”

老卢点了点头,却没动,只是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,絮絮叨叨地跟我说着这次案子里的事,说着那些没来得及说的话。

我听着他温柔的絮叨,眼皮越来越沉重,胸腔的抽痛还在,心里却是安稳的。

迷迷糊糊间,我又睡了过去。

这一次,梦里没有枪声,没有鲜血,只有兄弟们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,和病房里那一阵又一阵,让人安心的呼噜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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