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归队,被针对(2/2)
那会儿师父还不是支队长,但师父不止一次跟局里的人说:“这是我的亲传徒弟,跟儿子一样,是儿徒!”
这份爱护,一点都不遮掩,也不怕别人说闲话。
“唉!还能从哪儿顺?上次战友聚会,去你杨叔家顺的。”师父叹着气,给我倒了杯酒。
“那老小子,开了个建材公司,赚了不少钱,几瓶酒都舍不得,也太抠门了。我跟他要两瓶,他还跟我哭穷,说最近生意不好做。”
“小烨子,别听你师父瞎掰!”师娘端着最后一盘菜过来,笑着拆台。
“他那叫几瓶?上次从杨叔家回来,搬了整整两箱!还是人家杨叔亲自帮他搬上车的,他倒好,回来就说人家小气。也就是人家杨叔不跟他计较,换个人试试?早跟他急了!”
“唉!本来就是嘛,他就是小气。”师父不服气地嘟囔,“他那公司一年赚多少?我跟他要两瓶酒怎么了?”
“小气?你前年买房差钱,人家老杨主动问你差多少,要给你补,你咋说的?”师娘叉着腰,语气有点嗔怪。
“你说‘我是警察,不能占你便宜’,现在倒好,又说人家小气了?”
师父被说得没话说,挠了挠头,有点提不起劲:“那不一样,老婆子,你晓得的,我这个位置,盯着的人多。要是跟他走得太近,万一让人抓了把柄,说我收他好处,那不是毁了一辈子名声?”
他顿了顿,眼神有点黯淡,“快了,没几年就退休了,等退休了,就不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,到时候跟你去蓉城看女儿,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话题好像有点沉重,我赶紧拿起酒瓶给师父续上酒:“诶,师父,酒快没了,我再给你满上。今晚咱爷俩好好喝两杯,不醉不归!”
师娘也赶紧打圆场:“对对对,喝酒喝酒,尝尝我做的糖醋排骨,我特意多放了点糖,你不是爱吃甜口的嘛?”
倒满酒后,师父盯着我看了半天,见我脸上没啥不对劲,才慢悠悠问:“下午去办的事,解决了?”
“嗯,解决了。”我夹了块排骨,咬了一口,还是以前的味道,甜滋滋的,一点都不腻。
“咋说的?没吵起来吧?”师父又问,手指在酒杯沿上划来划去。
“还能咋说?祝她幸福呗。”我放下筷子,喝了口酒,酒液滑过喉咙,有点烧得慌,“吵啥嘛?没必要。”
师父挑了挑眉,眼睛亮了亮:“你是不是看到啥子了?不然以你的性子,哪能这么快?”
“咦,师父,你也太神了吧,你咋就晓得我看到了啥子?”我有点惊讶。
“你小子啥性格我还不清楚?”师父笑了,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一起了,“你要是没看到啥,你能借力打力快刀斩乱麻?说吧,看到啥了?”
我也没瞒他,把下午在小区看到的那一幕一五一十说了——从看到宝马车,到里头两人的动作,再到后来那男的挑衅,都跟他说了。
师娘听完,“啪”地放下筷子,气得脸都红了:“呸!不要脸的东西!亏得她老汉还是行?一点家教都没有!”
我跟师父对视一眼,忍不住一起笑了。师娘见我们笑,更气了,伸手轻轻拍了我一下:“诶,你们爷俩啥意思?人家这么对你,你们还笑得出来?小烨子,你是不是傻啊?”
“这是好事撒!”师父笑着拿起酒杯,跟我碰了一下。
“本来嘛,小烨子的工作性质就不一样,天天跟案子打交道,有时候连家都顾不上。那女娃子要是真心跟他好,还能互相体谅,现在看清她是这种人,分手是好事,省得以后结婚了再闹矛盾,那才麻烦。这叫啥来着?对!及时止损!”
“你个妇道人家不懂!”师父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点得意。
“是是是,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!”师娘翻了个白眼,又夹了块肉给我。
“但我晓得,小烨子都27了,老大不小了,该找个正经姑娘成家了。老龙,你看着办,两年之内,我要抱孙孙!”
师娘这时候完全拿出了川渝暴龙的泼辣劲儿,声音都提高了八度。
师父被呛到了,咳嗽了两声,一转头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点求助:“要不,小子,你现在再打个病假报告,就说腿还没好,要再休养一段时间?老子明天就给你批了?”
“师父,算了嘛!”我赶紧摆手,“你不是说队里人手紧得很嘛?我这要是再请假,不是给你添乱嘛?再说了,感情的事急不来,顺其自然就好。”
师父见我这么说,也没再劝,只是叹了口气:“行嘛,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吃完饭,我想帮忙收拾碗筷,却被师娘按到客厅沙发上坐着:“你坐着看电视,这些活我来干!你腿还没好,别乱动,要是再伤着了,我跟你师父都要担心。”
晚上跟师父聊了很多,从局里的琐事聊到以前办过的案子。
但从头到尾,师父都没问我这几个月干了啥、咋受的伤,连提都没提。我心里头松了口气,不用编谎话圆,这种感觉真舒服。
第二天早上,我跟师父一起去单位。刚到楼下,就碰到了老周。
老周是队里的内勤,负责管人事和资料。他看到我,赶紧走过来:“小烨,你可算回来了!队里最近忙得脚不沾地,你回来就好了!”
“周哥,辛苦你了。”我笑着跟他打招呼。
上了楼,办公室里已经有人了,大家看到我,都纷纷跟我打招呼:“烨子回来啦?”“腿好利索了没?”
“你丫的总算是回来了!”我一一回应,心里头暖暖的——虽然局里有勾心斗角,但大多数人还是挺好的。
九点整,例会准时开始。
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,师父、郑副支、还有各个组的组长都来了。
我因为好久没回来,好多案子都不清楚,就安安静静坐在角落,拿出笔记本,准备记点重点。
师父先讲了最近的工作安排,无非是强调纪律、加快办案进度之类的。
接着郑副支就开口了,他清了清嗓子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我身上:“目前,队里人手严重不够,好多案子都堆着没人办。”
郑副支顿了顿又道:“张烨同志伤好归队了,能力大家都晓得,是正规科班毕业的高材生,办案也踏实。我提议,把这起突发的抛尸案交给张烨同志负责侦破,大家觉得咋样?”
我正低头理思路,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,懵懵地抬头,看着郑副支——他脸上挂着笑,眼神却有点不对劲。
我再仔细想想,心里头咯噔一下:这起抛尸案我昨天听师父提过一嘴,是上周发现的,尸体在郊区的农田,现场破坏得很严重,线索少得可怜,是块硬骨头。郑副支这时候把案子交给我,明摆着是给我穿小鞋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