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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 老街怪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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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常这时候,清玄道长总要调侃几句“好酒都被你们糟践了”,可这次他只是看着我们,眼神深不见底,没说一句话。他的手指在桌下掐着诀,指尖微微发颤,像是在算什么,又像是在压制着什么。

那股熟悉的暖流从胃里涌向四肢百骸,可这次的暖意里,多了份沉甸甸的责任感,多了份即将分离的怅惘,还多了丝对未知前路的心悸——像有只无形的手,正隔着夜色,轻轻叩着我的心门。

晚饭就在这种又暖又沉,还藏着丝不安的氛围里慢慢接近尾声。桌上的杯盘狼藉,还留着方才热闹的痕迹:啃剩的骨头堆在瓷盘里,酒渍在桌面上晕开深色的印子,没吃完的菜还冒着微弱的热气。

可此刻再看,这些热闹的痕迹都透着寂寥,像散场后的戏台,只剩下空荡荡的桌椅,诉说着方才的喧嚣。

大家都有些微醺,脸上泛着红,话也少了,各自靠在椅背上,目光放空。没人说话,却没人觉得尴尬——这种安静是难得的,是属于离别前的珍惜,是想把此刻的相聚,多留一会儿在心里。

堂屋外的夜色更浓了,墨蓝色的天幕像块浸了墨的绒布,星子稀疏得可怜,却格外亮,冰冷地闪烁着,像落在绒布上的碎钻。山风吹过空旷的院坝,带着山里特有的凉意,顺着窗缝钻进来,拂在脸上,竟有些刺骨。远处的林海传来松涛声,连绵不绝,像谁在低声呜咽。

那呜咽声随着风势变着调子:时而像老人的絮语,沙哑着诉说着陈年旧事;时而像女子的抽泣,委屈得让人心头发紧;到最后,竟渐渐变成了一种规律的节奏,不是风声该有的杂乱,倒像是有人在暗处敲着鼓,那旋律诡异得很,在寂静的山岭间绕来绕去,散不去。

就在这片异样的宁静里,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猛地炸响,像把锋利的刀,瞬间划破了这故作平静的假象。

铃声是从我放在轮椅侧袋里的手机传出来的——屏幕亮起来,蓝幽幽的光映在我脸上,上面赫然显示着“小崔”的名字。
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到我身上,连窗外的风声都像是停了。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,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,又迅速缩回去。这个时间,这种氛围,小崔突然打电话来,绝不可能只是寻常的问候。

我心里微微一凛,一股寒意顺着脊柱往上爬,方才因酒食而松弛的神经瞬间绷紧,像拉满的弓弦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我对众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,指尖有些发颤地按下接听键,又下意识地点开了免提——我知道,接下来的话,他们都该听听。

电话刚接通,还没等我开口询问,小崔急促又紧张的声音就从听筒里冲了出来,带着细微的颤音,响彻整个堂屋:“代队长!您方便听电话吗?出事儿了,挺急的!”

“方便,你说。”我尽量把语气放得平缓,试图先安抚他明显慌了的情绪。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模样:大概是攥着手机,眉头拧成一团,连说话都带着气音。

或许是我的声音起了作用,电话那头的小崔深吸了口气,听筒里传来清晰的吸气声,他停顿了两秒,像是在整理混乱的思绪,然后才再次开口,语速依旧快,却比刚才稳了些:“代队长,您还记得吗?上次北县的任务结束后,我就被调去渝市的棠香区了。”

“嗯,记得,然后呢?”我微微皱眉,一时没摸清这其中的关联,下意识地抬眼望向大表哥。大表哥坐在那里,原本放松的身体绷直了些,他没说话,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,眼神锐利,示意我继续听下去,别打断。

小崔的声音继续传来,每个字都像是泡在冷水里,带着股说不出的冷意:“我来这儿已经一个多礼拜了,本来一直都挺好的,可这几天遇到个事儿,总觉得不对劲。心里头毛毛的,晚上都睡不好,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该给您打个电话——我总觉得,这事儿跟咱们上次处理的那些东西,有点像。”他的语气越来越沉,到最后几个字时,几乎是压着嗓子说的,仿佛怕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听去。

“是什么事?你详细说说,是正常的案子,还是……”我追问着,心里的不祥预感越来越浓,像乌云一样压上来。我刻意顿了顿,没把“邪祟”两个字说出口,可在场的人都懂我的意思——能让小崔这么慌,还特意提上次的任务,绝不是普通的意外。

“是棠香区的一条街,叫半边街。”小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我来这儿第二天就听说了,那条街已经连续死了六个人了,而且是每个月死一个,时间卡得特别准,差不了两天!明面上看,每一个的死因都能归到‘正常’里,可我总觉得不对劲,太巧了,巧得让人心里发毛!我这几天特意去了望春街好几次,白天去,晚上也去,不管什么时候去,都觉得那儿比别的地方冷——不是天气的冷,是那种能渗进骨头缝里的阴寒,跟咱们在北县遇到的那种感觉,一模一样!”

“半边街?”我心里猛地一沉,棠香区是我家所在的地方,这条街更是离我家也不远的一条老街,我小时候还常去那儿买糖吃。这个消息像块石头,砸进我心里,让原本就紧张的氛围瞬间变得更凝重。

堂屋里的空气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,刚才还残留的暖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桌上碗碟里剩下的菜油,竟隐隐有了凝结的迹象,泛着一层白花花的油膜。所有人都没说话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大表哥、清玄道长和清玦道长几乎是同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——大表哥手里的酒杯被轻轻放在桌上,清玄道长捏着的筷子搁在了碗沿,清玦道长原本捻着道袍的手也停了下来。

他们脸上残存的最后一丝醉意和放松,顷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警惕的锐利。

大表哥的眉头拧了起来,清玄道长嘴角的笑容彻底没了,清玦道长则闭上眼睛,枯瘦的手指在袖袍下快速掐算着什么,眉头越锁越紧,脸色也渐渐沉了下去。

涛子、黑哥、小振臻和冈子也立刻站了起来,原本落在脸上的离愁别绪瞬间被紧张和警惕取代。涛子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着青;黑哥原本机械摩挲酒杯的手停了,眼神变得锐利;小振臻托着腮的手放了下来,身体微微前倾,耳朵凑向听筒;冈子也从窗边走了过来,站在我身边,目光紧紧盯着手机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,握着手机的手心渗出了冷汗,连指尖都有些发凉。我能感觉到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手里的手机上,那目光里有紧张,有担忧,还有一丝做好了随时应对变故的坚定。

“小崔,你别慌,把你知道的细节都说说,每个死者的情况,你都了解多少?”我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些——此刻我不能慌,我得稳住,不仅是为了自己,也是为了在场的所有人。

“我这几天没闲着,找街坊打听了,也托同事查了些记录,大概知道些情况。”小崔又深吸了口气,开始慢慢叙述,他的声音很沉,带着种压抑的恐惧,“第一个死者是位老太太,八十多了,身体一直还算硬朗。她是今年三月中旬没的,正好是过完年不到一个月。官方说的死因是年老体衰,自然死亡,可她隔壁的阿姨偷偷跟我说,老太太走前一周突然变得怪怪的,老是对着自家的空墙角说话,嘴里念叨着‘时辰到了’、‘该还账了’,有时候还会突然哭,说‘不是我不还,是我没的还’。家里人以为她老糊涂了,没当回事,结果没过几天,就发现她在椅子上没气了——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是睡着了,可眼睛是睁着的,直勾勾地盯着墙角。”

“第二个是四月中旬,死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是咱们区医院的护士长。她之前查出了脑瘤,做了手术,医生说手术很成功,恢复得也不错,就让她回家休养了。结果她回家当天晚上就没了,是她丈夫发现的,说她晚上一直没睡,坐在窗边盯着外头,嘴里还念叨着‘有人在看我’、‘它在窗户外面’。她丈夫去看了好几次,窗外什么都没有,以为她是术后压力大,还安慰了她几句,结果凌晨再去看,人已经没了——脸色苍白,眼睛睁得大大的,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吓人的东西。最怪的是,他们家住在十三楼,窗户是锁着的,外头根本不可能有人站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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