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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章 地府神君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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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府神君降临,带走的是作为祭品的哥们的生命和灵魂,形神俱灭是最终的法则…但是,但是神君离去后,在这法则之力消散的瞬间,在这阴阳交错的短暂刹那,或许…或许有那么一丝微弱的、最本源的残魂余念,还未立刻被彻底打散、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?这于老板师父行将就木之时,郑重留下的古法器油纸伞,或许能…或许有一线希望…

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瞬间点燃了老鸦几乎熄灭的心灯!他连滚带爬,手脚并用地扑向那柄油纸伞,因为过于急切和慌乱,甚至摔了一跤,磕破了膝盖,但他毫不在意。

他小心翼翼地、近乎虔诚地拿起那柄冰凉古老的油纸伞,感受着伞骨那沉甸甸的、非金非木的奇异触感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,努力回忆着于老板师父早年给他喝酒时,偶尔提及的、模糊不清的关于此伞的只言片语和咒语片段,再结合自己走街串巷听来的、知道的一些最粗浅的收魂安魄的法门,将油纸伞缓缓撑开。

他双手颤抖着,将撑开的伞面对准了哥们最后消失的那片空地,双膝跪地,很是认真虔诚的行了三个五体投地的大礼,集中了全部的精神意念,低声地、嘶哑地、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哥们,声音哽咽,充满了无尽的祈求和不甘,祈求着那冥冥之中可能存在的一丝渺茫到极致的机会!

桥洞里,只有河水无情的流淌声和风吹过的呜咽声,仿佛在回应着他的徒劳。
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,老鸦的心一点点沉向更深的冰渊,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,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。

就在他眼神中的光芒即将彻底熄灭,几乎要彻底放弃这荒谬的幻想之时——

那柄古老油纸伞突然极其轻微地、自主地震动了一下!

紧接着,伞骨内部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、如同遥远叹息般的嗡鸣,若有若无。然后,伞面上那些原本暗淡的、古老模糊的符文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唤醒,开始流淌起极其微弱的、如同月华般的清冷光华。这些光华如同受到某种牵引般,自发地向着伞心之处汇聚而去,在伞面中心那一点,隐约勾勒形成一个极其淡薄、几乎完全透明、肉眼难以捕捉的人形轮廓!那轮廓极其模糊,甚至看不清面貌,只是一闪而逝的虚影,随即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,猛地向内一收,彻底没入伞骨之中,消失不见!

与此同时,一股微弱到极致、仿佛风中残烛、却又无比熟悉的、属于哥们的残存气息,猛地从手中的油纸伞上传递出来,虽然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绝,但确确实实、无比真实地存在着!

成功了!真的…真的成功了一点点!捕捉到了那一丝几乎不存在的可能!

老鸦先是猛地一愣,随即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酸楚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!他猛地将油纸伞紧紧地、紧紧地抱在怀里,像是抱住了世间最珍贵、最脆弱的宝物,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伞中微弱的残魂。泪水再次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,但这一次,泪水之中却带了一丝失而复得的、微小却坚定的光芒!虽然不知道这残魂能保存多久,虽然不知道这残魂是否完整、未来又该如何温养、如何超度,但至少,还有一线希望!他没有让哥们彻底消失于天地间!他抓住了兄弟最后的一丝存在!

他瘫坐在地,靠着冰冷粗糙的桥墩,望着空荡荡的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桥洞,又低头看看怀里紧紧抱着的古油纸伞,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、撕心裂肺的痛楚,以及一丝从绝望灰烬中重新燃起的、沉重而悲壮的信念。

雨早就停了,月亮完全显现出来,清冷的光辉洒遍大地,猩红彻底褪去,变得皎洁而苍白,静静地、冷漠地照耀着经历了一场惨烈大战后重归寂静的河面,也照耀着劫后余生、却永失挚友、怀中紧抱着一线渺茫希望的守村人,以及他那份从此必须背负起来的、沉重如山的承诺——

无论千山万水,前路如何艰险,无论希望多么渺茫,代价多么巨大,他一定要找到真正的得道高人,超度哥们的亡魂,送他前往应许的安息之地,绝不让兄弟的最后一丝痕迹,消散于这冷漠的天地之间。

夜,还很长,冰冷而孤寂。路,也更长,布满未知的荆棘。但怀抱古伞、感受着那微弱气息的老鸦,那原本充满绝望和泪水的眼中,已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坚定无比的光芒。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留下满身伤痕,以及战斗过的桥洞,转身,步履蹒跚却坚定地,一步步融入了外面的月色之中。

第二天清晨,小镇依旧如往常那般,早起的学生和上街买菜的村民在小镇的街道上来回奔走着。

街角一个穿着破烂,浑身都在散发着馊臭味,且显得十分瘦小佝偻的身影出现在大家视线里,一如往常,他走几步就是弯腰激烈的喷嚏,咳嗽,然后再直起身子一通乱骂。

只是今天出现的老鸦,骂的比以往更脏,更久。而老鸦的背上除了原来那个破旧的蛇皮口袋,肩膀的另一边又多出了一个蛇皮口袋。

小镇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在继续生活着,没有人在意,小镇上的流浪汉少了一个。直到傍晚时分,估计也就经常给哥们饭食的人家稍微有些好奇,今天怎么不见哥们上门讨饭。

而镇上的于老板,则是在中元节的今天,天快要黑的时候,去了下街的大桥下,燃了一堆纸钱,又点了三根香,泼了一碗水饭。而后站在桥下看着桥墩上那两个深深的坑洞,矗立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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